“那只矮凳是红豆坐过的。手鞠坐过。雏田坐过。井野坐过。照美冥坐过。纲手坐过。小樱坐过。静音坐过。天天坐过。红坐过。你以后来的时候也坐那只。矮凳只有一只,谁先来谁坐。来晚了就坐食材车侧面的折叠凳。”
辉夜注视着他,目光从矮凳移到灶台边沿那排调料罐上,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我先来。明天早上天亮之前我就来。”
“天亮之前灶膛的火会重新生起来。粥会在天亮之前下锅。你到的时候锅里有热的。矮凳空着。”
辉夜站起来之后没有立刻转身走回战场方向,而是把那只空碗从地面上拿起来,走到灶台边沿,放进了水槽里。她放碗的时候手指在水槽边沿上停了一瞬。然后她转回身来,在灶台侧方那只矮凳旁边站了片刻,开口说了一句话:“明天早上我坐在这里的时候,你能给我一双筷子吗。我想试试用筷子。”
白川夜从灶台边沿的筷筒里抽了一双筷子出来,放在矮凳旁边的灶台边沿上。“筷子放在这里。明天你来了直接拿。先喝粥再吃团子,团子凉了会硬。”
辉夜把那双筷子拿起来在手中翻转了一下,看了看长度和粗细,然后放回了灶台边沿的原位。她做完这些之后转身走向了战场南面的方向,白发在晨光中拂动,两只角从额前向两侧延伸的弧度泛着温润的底色。
鸣人在她走回战场方向之后从后面跟了上来。他走到灶台前面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介于“松了一口气”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间,金发在晨光中泛着乱蓬蓬的光泽,护额歪在额前。“白川哥。辉夜她……真的不打了?”
“不打了。明天早上来喝粥。”
佐助跟在鸣人后面走到灶台前面。他的须佐能乎已经完全收拢,草薙剑归了鞘,左眼万花筒写轮眼的天照余烬已经熄了。他在灶台前面站了片刻,目光从【六合鼎】锅沿上升腾的热汽移到白川夜正在拨柴火的手上,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比他平时说话时更轻、更短:“你这锅汤里,有十道查克拉的持续叠加。木遁、沸遁、阳遁、风遁、灶灰、野槐蜜、风鸣菇、南贺川蓝砂、赤岩椒酱、十二种温度记忆。她把每一种都喝出来了。”
白川夜站起来,把斩味之刃从腰侧别回腰后顺手的位置。“她喝出来的不只是十道查克拉。她喝出来的是十道查克拉后面的人。明天早上她来的时候,那些人的味道还在锅里。你明天早上来的时候也在。”
鸣人在灶台前面站了片刻,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在极限战斗之后终于松懈下来的、有点不好意思的劲儿:“白川哥。明天早上粥里能不能多放点干贝。我明天早上也想来。”
“来。干贝多放一把。你坐食材车侧面的折叠凳。”
佐助在鸣人说完之后没有接话。他在灶台前面站了片刻,目光从灶膛中持续燃烧的火焰移到白川夜脸上,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比他平时说话时更轻、更短:“明天早上。我也来。我不坐矮凳。我坐食材车后面那个位置。”
川夜蹲下来,把灶膛中的柴火重新排列了一遍,然后直起身来,面朝战场南面的方向,在持续扩展的暖色光照中保持着站立姿态。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明天早上。粥在锅里。火在灶膛里。矮凳空着。折叠凳也空着。食材车后面那个位置也空着。你们来的时候,锅里有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