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的斥力场在第五碗汤之后持续收拢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白川夜在灶台后面把第六碗汤的底料重新配好，把灶灰罐里最后那一小撮灰末刮进了锅里。汤底的颜色从深褐变成了一种更沉的暗金，像白川小馆后厨那口老灶台封火一整夜之后第二天清晨重新拨开时锅底残留的余温色泽。

他把汤盛进陶罐，端到辉夜脚边放下，退回来的时候感知到了坡体东侧方向传来的第一道波动。

那道波动和之前所有的都不同。八十神空击的查克拉拳是密集的、从上方压下来的，辉夜的斥力场是持续的、从外向内的。但坡体东侧那道波动更像是一锅被从侧面猛然推了一掌的浓汤——液面从一侧向另一侧持续涌起，在涌起的边缘形成了一层正在快速增厚的覆盖层。那道覆盖层从坡体东侧的岩壁后方翻过来，在据点外围上空形成了持续扩展的暗色区域。

手鞠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切进来时，白川夜正在把第七碗汤的配方在脑子里过第二遍。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亮、更快、更利，带着一种在砂隐前沿阵地上被风沙磨了半辈子的干脆劲儿：“白川。东侧岩壁后面有东西在动。八十神空击的碎片没散干净——辉夜把那些碎片从岩壁后面重新聚起来了。正在往据点东侧方向压。我这边风遁屏障已经在部署了，但碎片里夹杂着辉夜本体的查克拉刃，比之前的查克拉拳更锐、更薄。我的风遁切割在接触到碎片边缘时会打滑。”

白川夜在灶台后面站直了身体。他在那个角度中持续辨认着坡体东侧上空的暗色覆盖层，确认了它在持续运行中维持着稳定的、像一锅正在被持续搅动的浓汤中某一粒食材颗粒在到达锅沿之后释放出的高密度覆盖层般的持续扩展运动。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和他平时在灶台后面回答一个关于汤底配方的问题时一样稳定：“碎片的速度和密度。”

手鞠推送了一段极短的数据：“速度比八十神空击的查克拉拳快将近一倍。密度比第三波峰值高出两成。碎片的边缘在持续旋转，每片碎片都在自转的同时沿一条螺旋向内的路径朝据点方向移动。风遁切割在接触旋转碎片时会被自转带偏，切不中正中心。”

白川夜在她说出“切不中正中心”时已经把斩味之刃从腰侧抽出来握在了手中。他在灶台后面持续辨认着坡体东侧碎片的分布，确认了它们在持续运行中形成了可以被追踪的、像一锅正在被持续搅动的浓汤中多个食材颗粒在各自的轨道上同时向锅沿方向运动的结构。他开口说了一句话：“你的风遁屏障能偏转多少。不用切中正中心，只要把碎片的路径偏转到据点外围。”

手鞠在频道里安静了一息。然后她的声音重新传过来，比之前稳了一些，带着一种“你提醒我了”的利落劲儿：“偏转路径。我可以用风遁在碎片前进的路径上形成一层持续旋转的沙尘壁，让碎片在接触沙尘壁时被持续带偏。沙尘壁的旋转方向和碎片的自转方向相反，接触时会把碎片的旋转能量卸掉一部分，把它的路径从螺旋向内的方向推成螺旋向外的方向。”

白川夜在她说出这段调整方案时已经蹲到了灶台前。他把灶膛的柴火拨正，把火焰从稳定的明焰状态调整到了更明亮的全功率状态。锅中的汤在持续加热中保持着稳定的翻涌状态。他在那个方向上持续操作着，把灶膛中火焰的燃烧状态和坡体东侧上空的碎片运动轨迹同步到了同一个频率区间。完成这些操作之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部署时间窗口。”

“沙尘壁在碎片到达之前大约有十息可以部署。但沙尘壁在持续运行中会不断消耗风遁查克拉，碎片的密度如果持续增加，沙尘壁会被从边缘向中心持续压缩。我需要在碎片密度最高的那一段路径上提前部署额外的沙尘壁层。”手鞠的声音在频道中持续运行着，带着一种在砂隐风沙中练出来的、把每一步都算到极致的精准劲儿，“你那边灶台的火力能不能再往上推一档。沙尘壁的旋转速度和灶膛中火焰的燃烧状态之间如果在同一个频率区间上，碎片被带偏的效率会更高。”

白川夜在灶台后面蹲下来，把灶膛中的柴火重新排列了一遍，让火焰的燃烧面扩展到最大范围。他在完成这个动作之后持续感知着灶膛中火焰的燃烧状态，确认了它在持续运行中维持着稳定的、像一锅正在被持续搅动的浓汤在表面形成的覆盖膜般的暖色区域。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和他平时在灶台后面说“火不灭”时一样稳定：“火力推上去了。灶膛中火焰的燃烧高度在持续运行中维持着稳定的波形输出。你那边沙尘壁的旋转速度可以往这个频率上靠。”

手鞠在频道中推送了一段新的数据：“沙尘壁在碎片到达之前完成了第一层部署。第一层沙尘壁的旋转速度和灶膛中火焰的燃烧状态同步到了同一个频率区间。碎片在接触第一层沙尘壁时出现了持续扩展的亮色变化，从螺旋向内的路径被持续推成螺旋向外的路径。碎片在偏转之后向据点东侧外围持续散开，在东侧岩壁上形成了持续扩展的暗色覆盖层。”

白川夜在她说出“第一层偏转完成”时已经站到了灶台和食材车之间的位置上。他在那个角度中持续辨认着坡体东侧上空的碎片分布，确认了它们在持续运行中形成了可以被追踪的、像一锅正在被持续搅动的浓汤中多个食材颗粒在各自的轨道上同时被持续推向外围的运动结构。他开口说了一句话：“第二层。碎片密度在增加。”

手鞠在频道中推送了一段极短的数据：“碎片密度在第二波中增加了将近三成。第二波碎片的自转速度比第一波更快，边缘的查克拉刃更薄、更锐。第二层沙尘壁的旋转速度需要比第一层更高，但沙尘壁的旋转速度如果太高，壁面本身会变得不稳定，碎片在接触壁面时可能会从壁面的薄弱位置穿过去。”

白川夜在她说出“穿过去”这三个字时已经把手伸进了围裙前襟的口袋里，手指在里面的东西上逐一碰了一下。他在那个角度中持续辨认着坡体东侧上空的碎片分布，确认了它们在持续运行中形成的、像一锅被从全功率状态下持续加热的浓汤在表面形成的覆盖膜般的密集运动轨迹。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沙尘壁的薄弱位置在哪。”

“在壁面的正中央。沙尘壁是旋转的，旋转的壁面在正中央的位置离心力最大，沙尘被甩到边缘，正中央的密度最低。”手鞠的声音在频道中持续运行着，带着一种在极限操作中把每一步都算到最细的精准劲儿，“第二波碎片如果穿过了正中央的薄弱位置，会在沙尘壁后方重新聚拢，直接压到据点东侧的岩壁上。岩壁后面就是灶台和食材车之间的通道。”

白川夜在她说出“灶台和食材车之间的通道”时已经蹲到了灶台前。他把【六合鼎】从灶膛上端起来，朝食材车东侧的方向走了两步。锅中的汤在移动过程中荡了一下，又荡了一下，没洒。他把锅架在食材车东侧的平整地面上，蹲下来把灶膛的柴火重新拨正。做完这些之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灶台往食材车东侧挪了两步。通道西侧的空间留出来了。你那边第二层沙尘壁的正中央如果被碎片穿过去，碎片会在沙尘壁后方重新聚拢，但聚拢的位置会偏到通道西侧的空地上。那片空地没有陶罐和食材。”

手鞠在频道里安静了一息。然后她的声音重新传过来，比之前稳了一些：“你把灶台挪了。挪到食材车东侧了。”

“挪了。通道西侧的空间留出来了。”白川夜把长勺从锅沿支架上取下来，在锅中搅拌了两圈。汤底在持续的搅拌中保持着稳定的翻涌状态。他在那个方向上持续操作着，把灶膛中火焰的燃烧状态和坡体东侧上空的碎片运动轨迹同步到了同一个频率区间。完成这些操作之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和他平时在灶台后面说“汤好了”时一样稳定：“你部署第二层沙尘壁的时候，正中央的薄弱位置如果被碎片穿过去，碎片会在通道西侧的空地上重新聚拢。那片空地没有陶罐和食材，碎片砸下来只会在沙土地上砸出坑。”

手鞠在频道中推送了第二层沙尘壁的部署数据。白川夜在感知中辨认着那些数据的走向，确认了第二层沙尘壁正在碎片密度最高的那一段路径上持续部署。他在那个方向上持续注视着，确认了沙尘壁的旋转速度正在和灶膛中火焰的燃烧状态形成持续的同频叠加。他在完成这道辨认之后蹲下来往灶膛中添了一根细柴，把火焰从稳定的明焰状态调整到了更明亮的全功率状态。

第二波碎片在第二层沙尘壁部署完成的同一时间压了过来。

白川夜在感知中辨认出了那道冲击的密度——比第一波高出将近三成，自转速度更快，边缘的查克拉刃更薄、更锐。碎片在接触第二层沙尘壁时出现了持续扩展的亮色变化，从螺旋向内的路径被持续推成螺旋向外的路径。但正如手鞠所预料的，一部分碎片从沙尘壁正中央的薄弱位置穿了过去，在沙尘壁后方重新聚拢，朝通道西侧的空地方向持续压过去。

碎片在通道西侧的空地上砸了下来。白川夜在灶台后面蹲下来，用身体护住了灶膛的封口。冲击波的峰值过去之后他直起身来，看了一眼通道西侧的方向——空地上被砸出了一个直径将近一丈的深坑，坑底有持续扩展的暗色覆盖层正在从边缘向中心持续收拢，但灶台和食材车都在保护范围内，没有被碎片直接砸到。他朝频道里说了一句话：“砸在通道西侧空地上了。灶台和食材车没伤到。”

手鞠在频道中推送了一段新的数据，声音里那种紧致感松下来了一些：“第二层沙尘壁挡住了大部分碎片。穿过去的碎片砸在了通道西侧空地上。据点东侧的防护范围还在。”她在推送完这段数据之后安静了一息，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在砂隐前沿阵地上被风沙磨出来的、不那么容易露出来的柔软，“你挪灶台的时候，锅里的汤一次都没洒。”

白川夜在灶台后面蹲下来，把长勺从锅沿支架上取下来，在锅中搅拌了两圈。汤底在持续的搅拌中保持着稳定的翻涌状态。“挪锅的时候手要稳。汤洒了锅底会糊。”他停了一下，然后开口补了一句，“你部署第二层沙尘壁的时候，壁面正中央的薄弱位置被碎片穿过去之后，你在频道里推送数据的节奏没有乱。你的风遁输出在碎片穿过壁面的同一时间就完成了对穿过去的碎片的偏转修正。”

手鞠在频道中安静了两息。然后她推送了一段极短的波形，内容只有一句话，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你连我推送数据的节奏都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