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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逃荒路上,我用商城富养全家 > 第33章 夜探幽州城

第33章 夜探幽州城

摩托车在夜色中又颠簸了近一个时辰,车速才终于缓缓降下来。

程墨轩对路况的判断极为精准,远远望见官道尽头那片影影绰绰的人潮涌动时,他当即转了一把把手拐进了一条岔路。

说是路,其实不过是荒草掩映下的一条羊肠小径,碎石硌着轮胎,车身左右摇摆得厉害,但胜在偏僻清静,隔着一片矮坡和杂树林,官道上的动静便只余下模糊的嗡嗡声。

月色下,幽州方向的官道上人流滚滚如蚁,挑担的、推车的、背娃的、牵驴的,人群迤逦数里不见尽头。

远远飘来的嘈杂声里,啼哭和叫嚷混作一团,偶尔还夹着一声牲畜的嘶鸣,被夜风撕得断断续续。

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月光拉得老长,密密麻麻地铺在土路上,像一群正在搬家的蚂蚁,惶惶然不知往何处去。

沈灵儿这一路颠簸下来,感觉她的骨架几乎要被抖散了,夜风裹着凉气从袖口和领口往里钻,吹得她眼皮越来越重。

她强撑着眼皮,点一下头就猛地一醒,过一阵又栽一下,额头一下下磕在他后背的肩胛骨上。

后来干脆放弃了挣扎,额头抵着他温热的脊背,迷迷糊糊地陷入了半睡半醒之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身猛地一停,引擎的低沉嗡鸣陡然寂灭,周围的喧嚣和风声仿佛同时退远了。

沈灵儿整个人往前一滑,被程墨轩的手肘稳稳挡了一下。

她懵懵地抬起头,眼前是一段黑魆魆的高墙,青砖剥落,墙根的苔藓在月光下泛着墨绿的光泽,几丛枯草从砖缝里斜伸出来,被夜风吹得瑟瑟作响。

程墨轩熄了火,侧耳静听了片刻,才伸手拍了拍身后那颗歪倒的脑袋。

他的声音压低着,却带着几分温和的暖意:“灵儿到了,醒一醒。”

沈灵儿猛地一激灵,整个人像被人从水底拽上来似的,雾蒙蒙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半天才对上焦:“……到哪里了?”

程墨轩回过头,看着她那双茫然的大眼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没答话,只是双手从她腋下穿过,轻松地一用力,便把她整个人从后座上端了下来,双脚稳稳地放在地上。

沈灵儿脚沾了实地才算彻底醒过神来,摘掉头盔,胡乱扒拉了两下被压得东翘西歪的碎发,仰头打量起四周来。

城墙比她想象中要高得多。

月光从垛口的缝隙间筛下来,在墙面上投出深浅交错的阴影,青砖一块叠着一块,沉默而巍然。

她抬手一挥,摩托车和头盔便无声无息地收进了空间,原地只剩下两道浅浅的车辙印和几片碾碎的枯叶。

“那咱们怎么进去?”沈灵儿压低嗓子问。

虽然隔着厚实的城墙,但那些密集的声响还是丝丝缕缕地渗出来——人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咕噜声、铁锅撞在灶台上的哐当声。

间或有一两声孩子的啼哭和妇人急促的哄劝,层层叠叠地揉在一处,像一锅永远也烧不沸的温水,闷闷地翻滚着。

她又偏头朝城门方向望了一眼,夜色中可见几簇火把的光在摇曳,兵士们来回走动,盔甲的片甲碰撞声隐约可辨。

程墨轩没有多言,只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带着赶了一夜路后微微的薄汗,指节有力地扣住她的手指,牵着她贴着城墙根朝暗处摸去。

两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夹缝里。

左侧是陡峭的岩壁,壁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右侧是高耸的城墙,两者之间的夹角恰好形成一个天然的盲区,头顶有斜伸出来的石檐遮挡,脚下是厚厚一层落叶。

程墨轩松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手臂收得很紧,将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侧。

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抱紧我。”

沈灵儿听话地环住他的脖颈,掌心贴上他肩背绷紧的肌肉,隔着夜行衣也能感觉到那层薄薄布料下蓄势待发的力量。

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拍,又赶紧屏住了呼吸。

程墨轩脚下一顿,整个人的重心往下一沉,随即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沈灵儿只觉得腰间那只有力的手臂猛地一提,两个人便像被什么托住了似的,轻飘飘地拔地而起。

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衣摆猎猎翻飞,城墙的砖面从眼前飞速掠过,一道一道青灰色的纹路往下坠落。

沈灵儿瞪大了眼睛,新奇得几乎尖叫出声——这就是轻功!感觉整个人像一只被放上天空的风筝,那股失重和飞翔交织的感觉让她心头涌上一阵压不住的雀跃,嘴角翘了又翘,到底还是抿紧了,没敢笑出声。

城墙上守兵不少,三五成群地散在各处垛口后面。

但他们的注意力此刻全被城门方向的动静吸引住。

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争执,几个人围在一处,火把举得老高,光影在彼此焦躁的面孔上明明灭灭地晃动,有人挥着手臂大声说着什么,被夜风裹着送出去,听不真切。

没有人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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