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黄蜀郎刚到凌烟武馆门口，便见风子行——不，现在该叫“风云”——站在青砖墙下，一身紧身运动服，手里还拎着个蛋白粉桶，正对着手机自拍。

“Morning, bro！”他热情挥手，“我六点就到了，结果门锁着！”

黄蜀郎没应声，只点头。

不多时，岳凌烟开门而出，神色淡然：“进来吧。”

院中古槐树影婆娑，三人步入练功场。

风子行迫不及待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精装书，封面烫金大字：《搏击的艺术——从街头到UFC》。

“我自己写的！”他得意道，“亚马逊畅销榜前五十！”

黄蜀郎接过翻看。印刷精美，图文并茂，但每章都穿插着他秀肌肉、摆pose的照片，页脚还印着他在洛杉矶的武馆地址和二维码。

分明是本高级广告册。

岳凌烟扫了几眼，便放下：“在美国，有钱就能出书，连网红狗都能写回忆录。”

风子行不以为忤，反而大笑：“That’s the spirit! 商业就是一切！”

黄蜀郎：“你为什么练这么壮的肌肉？传统武术讲究‘筋骨通达’，不重块头。”

“当然是为了抗打！”风子行拍胸脯，“擂台上，谁能站到最后，谁就赢！观众要看流血、要看出汗、要看反转！要是三秒就KO，赞助商怎么卖广告？赛事怎么收版权费？”

黄蜀郎恍然，现代搏击，早已不是生死相搏，而是娱乐工业的一环。

“来过两招？”风子行跃跃欲试。

“有规矩吗？”黄蜀郎问。他知道拳击禁踢、禁肘、禁插眼，怕误伤。

“没规矩，随便来。”风子行张开双臂。

话音未落，黄蜀郎已动。

“黑虎探爪”直取面门——快如闪电！

风子行本能抬手格挡，却慢了半拍。

“砰！”

鼻梁中拳，鲜血喷涌。

“对不住了。”黄蜀郎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