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5.6甄贵太妃：你下手实在不够快、更不够狠
当晚，东安门外，贵太妃小院，后宅。
贾珣一进客厅，怀中便多个“抱枕”。
“大爷——”吴若兰语气娇媚。
“打住！”贾珣赶紧摆摆手，“这样太陌生，我还是喜欢你当初安抚趾高气扬、目无余子的样子，你恢复......哎呦，谁教你的咬人，等下再说，不是这儿！”
“狠心短命的东西！”吴若兰气的捶人。
“打完”之后，她立刻扭头进了里间。
“来了？”甄宓含笑起身，挽着他向东厢走去，“你倒是忙的够可以，这些天一共才来几趟？真不怕我们家小公主见了你根本不认识啊？看你怎么办！”
“还说我？”贾珣无语的看看她，“光是取个名字，你们竟然能吵到现在，什么这不合适、那不合理的，累不累啊？现在就和我说清楚，取好了没？”
“大爷放心！”元春正抱着女儿倚在床头，听到这话后羞的面颊绯红，“我们姐妹反复商量之后，觉得‘芷’字最好，常用来寓意‘清雅有礼、品行高洁’。”
“贾芷、芷儿？”贾珣满意的点点头。
元春面露喜色，轻轻将女儿捧到他眼前。
“你喜欢就行。”看他高兴的抱住女儿、最主要是一副笨手笨脚的样子，甄宓语带调侃，“小心点儿，别摔到，咱们家现在就这一个宝贝儿。”
“还用你说？”贾珣欣喜的一个劲儿看。
却不想小公主对他根本没印象，一切都很陌生，被他这么长时间抱着，竟然紧张起来，盈盈欲泣的样子惹人怜爱，幸好她还小的很，暂时没啥情绪。
“赶紧给我吧！”甄宓伸手“夺走”。
“狠心的小东西！”看着宝贝女儿在她怀里躺着，身子舒服的蹭来蹭去，贾珣忍不住“妒忌”，“等我再有其他宝贝，就把你放到......算了，到时候你们一起玩儿。”
甄宓没好气的甩他一记白眼。
“娘娘，给奴婢吧！”元春轻声唤道。
“喂了吗？”贾珣看着她收回。
元春面露羞意，偏过头去不答。
“这是你一个正经爷们儿该问的？”甄宓美目一瞪，给元春使个眼色后拉着他走人，“正好，我有几件事要和你商量，别忘了刚才那个光有长相的。”
“背后说人！”吴若兰不满的出来。
“你不是吗？”甄宓推开贾珣，上去挽着她坐下，“我有什么事情都和丽云商量好，然后等你说话，该有的东西只管照着给就行，结果呢？你愣是不开口。”
“你怎么不提醒？”吴若兰面颊羞红。
“那还要你干嘛？”甄宓一脸不屑。
“你看她！”吴若兰气的跺脚。
“好了，别耍脾气，先说正事儿。”贾珣笑着上前，毫不客气的“挤在”两人之间，一手一个揽住，“宓儿，你刚才带我过来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吧？”
“大明宫。”甄宓语带“气性”。
“乖！”贾珣自然转头吻住。
“算你聪明！”半晌，甄宓满意的推开他，伸手从茶几下抽出一本册子翻开，“根据这些日子的探查和分析，他现在可以说是饥不择食、荤素不忌。
具体的圣旨内容不太一样，我懒得挨个记录，只查了最大最出头的势力，基本上都有送去，戴权的手笔、锦衣军执行，提醒一句，这里面不包括贾家。”
“怎么哪儿都有我？”贾珣很无语。
“我的大爷，你真个不知？”吴若兰似笑非笑，“宫里的卫戍分三支，御林军全都照着你的耀武营来，暗卫最有效的手段是你的转轮短铳，锦衣军呢？”
“嗯？”贾珣一愣，“谁开口要了？”
“你就不能主动点儿？”甄宓白他一眼，“不说我这里的人手如何，宫里就那点儿，满打满算加起来五百出头，还得分散在御花园和这一片，散的紧。
大明宫那位以前最恨谁？就算他还不知道当初两个砸进御书房的‘药包’是你的手笔，醒来这么些日子，许多事情也该从戴权嘴里问清楚了吧？嗯？
现如今，御林军全员火器，将整个皇城守的铁桶一般，苍蝇进去也要躲着铳炮，不管谁想对龙首宫下手，怕是都得小心翼翼才有可能，锦衣军还用着腰刀呢！”
“问过龙首宫给我的好处吗？”贾珣愈发不满，“光特么想着让别人‘报效’，该发的东西一句不提啊？我特么到现在都没怎么见过他，想说话都难！”
被亲爹压成乌龟，怪外人不照顾？
什么特么脑子！
当然，他在这方面做的确实不怎么合适——三个“人”、最后一个却从来不被提起名字，问题是，人家是正正经经的“天子亲军”，还能没点儿气性？
戴权和贾家有交情，和他却不多。
这本身就已经是人家的“表态”。
问题是，站在他自己的立场上，之前做的确实不能算错、顶天了就一句“不合适”，因为他毕竟不是贾家正支，偏偏地位上高出太多，不方便过问太深。
戴权属于荣国府最核心的人脉资源，一直都是贾赦、最多加上贾琏在对接，其他人甚至联系不上，贾珣当然可以自主，但他从来没做过，为的是避嫌。
要不然，被人误会“喧宾夺主”怎么办？
王子腾的镜子在前面摆着呢！
更何况，隆正帝实在没有让人拼了命效忠的价值，这点不只是贾珣的看法，满朝文武皆是如此，要不然，太上皇很明显都特么行将就木，为何还能占优？
不行就是不行，身份再高也一样。
更何况，所谓“身份”真有用吗？
“大明宫里那位......唉！”甄宓无奈摇头，“你知道我们甄家的出身，了解的更多些，以前从来没人觉得他有机会，现在虽然禅位多年，其实换人的地方不多。”
朝堂上的大佬们总体变化很小。
或者说，绝大多数人想法没变。
一开始看不上，现在依旧如此。
“你的意思呢？”贾珣挺好奇。
甄宓什么时候在乎过大明宫？
“再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但凡他还敢动——”贵太妃娘娘的态度无比冰冷，包括停顿的时候，“珣哥儿，不能再留了，你有什么比较干净的办法吗？”
“不可能啊！”贾珣哭笑不得。
姐妹儿，你是在讨论“弑君”！
从有历史哪天起，干净过吗？
“你呢？”甄宓转头。
“看我做什么？”吴若兰一脸不耐的撇撇嘴，“当初我进安王府的时候，王妃姐姐还在呢，谁能越过她去？哪怕后来搬到宫里封妃，有什么实际变化吗？
现如今是隆正八年十月底，距离过年仅仅剩下俩月，当着你们的面，我不在乎任何害羞，自他的登基大典后没几个月，我就再没给他侍过寝，姓周的也一样。
甚至在王妃姐姐......哦，应该说从先皇后去世开始，我们连见他面的次数都凑不出多少，我那皇儿、当然还包括姓周的膝下二小子也没怎么见过。
快八年时间、够长了吧？两个皇子怕是连父皇的长相都已经模糊，甚至连我和姓周的争来争去，到底争的什么都难说，现在不是暴露出来问题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