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5.3甄贵太妃：大不了给他跪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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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想杀谁？”吴若兰愈发不解。
“有些太多。”周丽云面露冷笑。
“什么意思？”吴若兰一脸迷茫。
“傻姐姐，刚给人躺下，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周丽云拥着她倚在靠背上，“对于皇家来说，现在身居高位的朝中文武，真没几个不该杀的。”
吴若兰脸色一变。
她确实没想到，但很容易理解。
眼前的朝廷明面运转稳定、良好，实际却已失控，多数部门都有些“自主”，尤其是大事，曾经“英明神武”的太上皇，现在更像是“盖章机器”。
面子大家还留着，里子却很难说。
这种情况下，皇家能不想杀人？
做不到而已！
如今，既然大明宫这位铁了心要“搞大”，但凡他不是表现的太过不靠谱，龙首宫那边都选择放行，任他各种串联，尤其是和武勋方面的联系。
文官只能动嘴，武将才有刀枪。
私下可能“穿插”，表面确实如此。
说这对儿皇家父子默契也好、互相利用也罢，最少在现在的形势下，他们没有第一时间互相动刀子，至于私下的算计，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戴权和夏守忠一样不敢说清楚。
“确认没给贾家？”想清楚这些，吴若兰语带焦急，发现身边的姐妹点头后再也忍不住，“你这算什么意思？一点儿都不担心出问题吗？你那儿子还没——”
“早晚的事儿。”周丽云稳坐钓鱼台，“傻姐姐，现在的皇家已经没得选，除了旋儿还有谁？我知道你的‘想法’从来没有中断过，但我丝毫不担心，为何？”
“哼！”吴若兰不满的瞪她一眼。
“所以，咱们大爷的心思也就不难理解，等着便可。”周丽云螓首一偏，轻轻香了一口，“这爷俩不论怎么想，都没能耐拿耀武营的万五精兵怎么样。
只要继续等下去，迟早有一天能等到旋儿继位，有我们姐妹的身份在，还能少了贾家的富贵？其实，这不只是他的想法，武勋这边几乎都一样。”
“手握兵马，担心什么？”吴若兰带着气性。
因为眼前的“姐妹”道理相同。
耀武营支持的是周家和陈旋。
周丽云拥住她螓首一低。
“你找个时间见见。”半晌，她才笑着说道，“别用这副鬼样子看我，咱们姐妹难道还要生分？不是早就许下你的太妃位置和斻哥儿的亲王封号么？”
“具体说说。”吴若兰捶她几下。
“头一个，以咱们姐妹的名义出面，算是维系关系，最好选在宓儿姐姐一起的时候，方便说话。”周丽云指指院中，“你现在靠谁保护，不用我说吧？”
“当初若是......哼！”吴若兰不甘心。
“第二个，你们吴家在东安门外也有院子吧？出去一趟没那么方便，不妨一起请吴少冢宰说说。”周丽云全当没听见，“最少看看文官有没有什么要谈。”
“这——”吴若兰娥眉轻皱。
“怎么了？”周丽云一愣。
“我爹没问出来。”吴若兰羞的低头。
吴家被文官放弃了。
“怪不得市面上的‘贤王’风声无人再提。”周丽云强压住心底的笑意，俏脸上还得露出“气愤”神色，“真真是一群不知廉耻的厚颜之辈！”
“能把你的嘴角压下吗？”吴若兰语气幽幽。
“从哪里学来些精致的淘气！”周丽云微露羞意，很快恢复过来，“剩下的事情都在宫里，对咱们姐妹来说，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应对，你以为呢？”
“再调些人手？”吴若兰不放心。
“白日里你去找找宓儿......嗯，让戴权安排人去。”周丽云略一沉吟便点点头，“你也不是看不见，她和龙首宫那位已经闹翻了，连表面文章都懒得做。”
“她晚上不在？”吴若兰后知后觉。
“你都看什么呢？”周丽云很无语。
“戴权不是看着么？”吴若兰依旧不当回事儿，“行吧，你帮忙安排一下，横竖将来都是你做主，我听话还不行？你刚才说龙首宫闹翻了？要防备吗？”
“等你啊？”周丽云无奈起身。
“不留下？”吴若兰一愣。
周丽云想了想，伸手拉起她。
“去我那儿。”她边走边说，“咱们姐妹既然已经跪着定了金兰之契，该做的我就得做，干脆你搬过去好了，省的两边都防备留下隐患甚至遗憾。”
“斻儿和旋儿——”吴若兰急忙停下。
“只有旋儿。”周丽云打断她，拉着继续走，“他俩是整个皇家嫡脉仅有的根苗，比我们姐妹重要的多，太上皇或许真会对我们下死手，他俩绝无问题。”
“若不然，龙首宫和大明宫不论剩下谁，将来都只能从旁支过继一个，等他们没了继承皇位。”吴若兰终于露出喜色，开开心心的任她拉着向外走去。
“我们姐妹今后一起。”周丽云走到宫院门口，正好看到疑惑的戴权，“老内相，以后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去我那里，找我或者吴姐姐都一样。”
“奴才明白！”老太监脸色一变。
几乎是一瞬间，他已经明白其中干系。
“这边也别忘了，安排些人手留下，该打扫、该收拾的时候不能耽误。”周丽云笑着补充，“还有三殿下，以前想回来的时候也是你接送吧？别走错了。”
“娘娘放心！”戴权赶紧应下。
目送姐妹俩走远，他的表情无比复杂。
“老内相辛苦。”裘世安恭敬一礼。
说完他就摆摆手，示意其他人清场。
“你小子跟对人了。”戴权一脸无奈，“看你身边的人虽说用衣服遮着，腰里别的也是短铳吗？珣小子？他倒是不客气，一样是外面院子对吧？”
“小的听不懂。”裘世安笑眯眯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