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受害者还没醒，有些细节得等她清醒了再核实，不过有件事不太对劲，范天明和符昊是碰上的，报复像是临时起意，可他身上却带着药，要么他和同伙撒谎，要么他就是惯犯，常拿这套在酒吧下手，不是头一回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这种案子本来就是大事，能这么快破，对他陈副所长来说，也算一笔功绩。

这时，一个年轻警察抬起头，满脸倦色，语气有点沉：“还有一点，跟本案不一定直接相关，但符昊做笔录时反复提过，他和范天明的过节，源头是他举报范天，他咬得很死，说范天明还涉及未成年。”

陈副所长摆摆手：“这事儿跟眼下没关系，范天明的大都会不在咱们辖区，先盯紧眼下就行，其他说法，空口无凭，暂不列为重点。”

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年前跟隔壁辖区治安大队王队长一起，陪大都会老板喝酒的情景，他暗自琢磨，要不要给王队长通个气。

“没别的事就散吧，大家都辛苦了。”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眼底全是疲惫。

“那范天明那十几个同伙呢？”一个年轻警察忽然想起临时关在所里的那些人。

“先关着，明天再审一遍，把那个叫兰兰的、有协助嫌疑的揪出来，先批捕，剩下的，教育教育就放了。”陈副所长随口交代完，率先出了会议室。

刚到走廊，大厅值班的人员就小跑着迎上来：“陈副，符昊又来了，还带了受害人家属，正在大厅闹，您得去看看。”

“受害人家属？”陈副所长眉头一皱。

“受害人的母亲，跟女儿来兰市玩的，符昊回去后带她去医院看过女儿，听说女儿的事情，情绪一下就炸了，见女儿没生命危险，非来派出所讨说法不可。”辅警一边领路一边说。

两人刚上二楼，一楼大厅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陈副所长见惯了这种场面，可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里叹了口气，今晚算是彻底别想歇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桩看似简单的案情，案发还不到二十天，竟会一步步发酵，最后惊动市局，成了专项行动的导火索。

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一开始明明就在他手里，他原本只打算以现有罪名逮捕范天明，到末了，风暴越卷越大，他不得不在逮捕令上，又添上了符昊举报的其他罪名。

头三天，派出所的民警们被受害者母亲王丽霞折腾得够呛，她像上班打卡一样，每天准时出现在派出所，闹腾的理由还天天换。

第一天哭天抢地，诉说女儿的惨状；第二天拍着桌子要赔偿；第三天又逐条控诉范天明的罪行，言辞激烈。

几个年轻民警被她磨得没了脾气，私下里嘀咕，干脆把范天明从看守所提出来，让她俩直接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