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符昊一眼就看见郭芙窝在客厅沙发里，正对着电视里哭哭啼啼的琼瑶剧看得出神。

他立时换了副眉眼弯弯的笑脸，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死哪去了？这会子才回来！”话音未落，一只棉拖鞋已经从沙发那头飞过来，擦着他耳朵边过去了，“本宫今晚推了个重要聚会，专门等着你，你竟然让我等这么久！”

符昊顺手一抄，接住拖鞋，小跑两步凑到沙发跟前，挨着空位坐下，低了头，把拖鞋仔细给郭芙套回脚上，又顺势托起她两条腿，搁在自己膝头。

“天冷，脚底可不能见风，女人家多半体寒，得捂严实了。”他浑不在意方才那顿发作，只将一个长条盒子搁在郭芙身侧，手指已熟门熟路地按上她的小腿，“都锦生的丝巾，您摸摸这料子。”

“都锦生？”郭芙挑起丝巾一角，指腹细细捻了捻，嘴上却不饶人，“去杭城买这个，不是旅游标配吗，真没个新意。”话虽如此，她眼神到底亮了亮，“颜色倒是合我眼缘，不过你早上回来不拿出来，偏偏这会子来献殷勤，想抵消我等你的怨气，可不够。”

“往常这个时间，您才刚预备出门忙活去呢，我哪敢耽搁您的正事。”符昊笑得眉眼弯弯，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盒子递到她跟前，跟给王蕊那个，一模一样，“这点心意自然不够，还有这个。”

“香奈儿的香水？”郭芙揭开盒盖凑近闻了闻，嘴角到底微微翘了起来，“难为你一个穷学生了，罢了，等你的账，本宫便不跟你计较了。”

她这个人，原是惯于昼伏夜出的，为了夜里方便，索性仗着副院长的位子，把课全排在了下午。

“好了，别装了。”郭芙收了笑，声音沉下来几分，“说吧，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哎呀太后！您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叫您瞧破了！”符昊立时凑近了些。

“收了你那副奴才相！”郭芙嫌恶地瞟他一眼，“瞧你这点出息，特意备了两样东西来堵我的嘴，认识你三年，这还是头一遭。”

“一码归一码。”符昊收了嬉笑，神色端正了些，“我确实有事求您，可东西是早就看好了的，之前手里紧，总不能拿我爸的钱来孝敬您，传出去也不成个话，如今不一样了，这是我自己挣的，再说也快毕业了，孝敬您这几年的教导之恩，原是合情合理的，您可不能冤枉了我的心。”

“得了得了，少来这套，说正事。”郭芙摆摆手，脸上满是不耐。

“小的是想问您老借二十万。”符昊又换上那副笑脸，眼巴巴地望着她。

“二十万？”郭芙挑了下眉，“于我可能算不上什么，对你来说倒是一笔大数目，说说，要这许多钱做什么？”

“事情是这样——”符昊不再闹了，一五一十地将替王贝还高利贷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郭芙听着，起先脸色沉下去，眉头蹙得紧紧的，可没过多久，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气，仿佛早猜到他要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