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出现在第二天，符昊接到了西吴证券的试用通知，从那以后，他的日子便有了固定轨迹：

白天在券商上班，下班后给肖存浩补课，晚上十点后到足浴店避暑歇脚，等凌晨两点店铺关门，再回自己那间闷热的顶楼小屋睡觉。

刚去足浴店避暑的头几天，符昊和店里的技师们彼此都带着好奇，他怕自己话多惹肖美娟反感，大多时候只在姑娘们提问时才应声。

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聊天，符昊慢慢摸清了些她们的情况之后，整个人也渐渐放开了，不再对姑娘们的工作抱有强烈的好奇心，反而是几个女孩子对他感兴趣起来。

尤其是在一次肖晓霞引出的关于让赵大虎买房的话题中，符昊结合资讯信息，解析了当下房产市场的状况，以及解释了在低利率环境下适合贷款买房以后，肖晓霞更是一股脑缠上了他。

——

“咦，大学生来了啊，还以为你不再来了呢！”

正在看报纸的符昊耳边传来肖晓霞的声音。

“你不是和赵大虎约会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符昊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22点30分，刘珺三人都去上钟了，因为符昊在，所以也不担心店面没人看顾。

“老虎他们团伙有事，被提前叫回去了，今天大掌柜过来，娟儿姐不在，人本来就少，我就回店里看看。”

每逢天气炎热的季节，就是足浴店生意清淡的时期，在这个季节，很多技师会选择休息或者去做其他工作。

当然，像“娟儿足浴店”这种小店里的足浴技师的流动性本就很大，按肖美娟的说法：

“我的店就是一个中转站外加避难所，很多从小地方来到杭城这个陌生的城市就会到我这里做一个过渡，从我这里开始了解熟悉大城市，直到不再胆怯后，就会离开，而很多离开的人在大城市中受到伤害时，又时常会回到我这里做短暂的停歇，来治疗所受的创伤。”

说这话时，“娟儿足浴店”已经开了四个年头，店里的技师不少都是肖美娟家乡出来闯荡的年轻人。

肖晓霞就是她的一个多少沾点亲戚关系的同乡，所以才会对店里的事情更上心。

“喂，喂，你换衣服的时候就不能先提醒提醒，我先回避下，话说，老虎这一千元花得有点亏啊！”

按照“娟儿足浴店”的提成方式，回头客的消费，技师可以拿到六成，比一般性消费多了半成。

正常上班时间若无身体原因请假，技师则需要自己花钱买钟，所以赵大虎在肖晓霞上班时间找她约会，就需要把包钟的钱掏了。

“得了吧，我们几个换衣服的时候，你哪次没偷看啊，你啊，就是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不过我的身材应该是最好的吧，好看吗？”

鄙视完符昊的肖晓霞又开始自恋起来。

“尽说废话！”

相比起店里其他姑娘，肖晓霞的身材和样貌已经可以跻身顶端，这也是为何她脾气那么臭，赵大虎依旧迷恋的原因。

“你真的愿意嫁给赵大虎？”

“你是觉得他配不上我？还是说你愿意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