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的，我知道了。”

霍司礼挂断电话的时候，走廊里的气氛还冷得像结了霜。

厉景深站在原地，脸色阴沉，指骨捏得发白。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陆时笙离开的方向，像是那里还残留着什么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东西。

霍司礼收起手机，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复杂。

“老厉。”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刚刚……是真的误会陆时笙了。”

厉景深眼皮微动，冷冷看向他：“什么意思？”

霍司礼皱了皱眉，把刚才电话里听来的事说了出来：“我让人问了包厢那边的服务生。

刚才确实有个喝多的男人骚扰陆时笙，还堵着她不让她走。

梁思宇正好经过，看见了，才出手把人赶走。”

厉景深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霍司礼继续道：“后来梁思宇给陆时笙的父亲打了电话，陆老知道这事之后，担心陆时笙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才拜托梁思宇顺手照顾一下她。”

话音落下，走廊里安静得只剩远处包厢里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厉景深的脸色却比刚才更黑了。

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阴沉。

明明知道了真相，他却没有半分松动，反而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霍司礼看着他的反应，忍不住道：“所以你刚刚那些话，是真的说重了。人家陆时笙什么都没做，她只是被人骚扰，梁思宇帮了她一把而已。”

厉景深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帮她？”他咬着这两个字，像是觉得可笑，又像是压着怒，“她陆时笙是没人了吗？需要梁思宇照顾？”

霍司礼一愣。

厉景深眼神冷得厉害：“她是我厉景深的老婆，什么时候轮到别的男人来照顾？”

霍司礼看着他，忽然有些不明白了。

他认识厉景深这么多年，知道这个人骄傲，冷漠，控制欲也强。

可他以前对陆时笙的态度，分明不像是在乎。

陆时笙为他做什么，他看不见。

陆时笙受了委屈，他不信。

陆时笙在徐芊芊面前一次次被逼到无路可退，他也永远站在徐芊芊那边。

可现在，得知陆时笙被别的男人照顾，他又怒成这样。

霍司礼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问：“老厉，你到底爱不爱陆时笙？”

这句话问出口后，厉景深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走廊灯光落在他锋利的眉眼间，将他的神色映得晦暗不明。

他像是听见了一个荒唐至极的问题，想冷笑，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莫名卡住。

爱陆时笙？他爱她吗？

厉景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眼里，陆时笙是用手段嫁进厉家的女人。

她占了厉太太的位置，缠着他，讨好他，也束缚着他，爱他爱得人尽皆知，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不会走，也走不了。

她应该等他。

应该忍着。

应该在他回头的时候，还像从前一样站在原地。

可今晚她说，她最后悔的事，就是曾经没有早点走。

厉景深心口莫名烦躁。

他皱紧眉，冷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霍司礼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真想狠狠揍这个朋友一拳。

“我问这个做什么？”霍司礼气笑了，“你要是不爱陆时笙，为什么不离婚？”

厉景深的脸色骤然一沉。

霍司礼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你不爱她，觉得她碍眼，觉得她心机深，觉得她占着厉太太的位置让你不痛快。那你离婚啊。离了婚，多好，你想怎么过怎么过，想见谁见谁，想护着谁护着谁，没人管你，就算天塌下来砸死你，别人都不会说什么。”

厉景深眼底冷意翻滚，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听得霍司礼后背发凉。

“离婚？”厉景深一字一句道，“呵呵，我字典里面就没有离婚二字，而且我特么不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