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听完厉笑笑的话，脸上的血色又淡了几分。

她站在走廊拐角处，手指不安地绞着围裙边缘，压低声音道：“厉小姐，这样……不好吧？”

厉笑笑原本正不耐烦地等她答复，闻言眉头一皱：“什么不好？”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往陆时笙包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更低：“刚刚陆小姐的态度，像是已经知道我们是故意的了。要是再把她点的菜给您这边，她一定会找我麻烦的。到时候经理知道了，肯定会开除我的。”

她顿了顿，满脸为难：“而且陆小姐的父亲也是这里的常客，我们真的惹不起啊。如果她问起来，我们也没有借口。”

厉笑笑听着，眼底的不耐越来越重。

片刻后，她忽然冷笑一声。

“借口？”她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需要什么借口？”

服务员愣住。

厉笑笑抬起下巴，神情倨傲：“就凭我是厉家小姐。”

她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仿佛整个聚远楼都该围着她转。

“她陆时笙算什么？”厉笑笑唇角勾着讥讽，“不过就是我哥哥身边一个赶都赶不走的舔狗，她要是知道这些菜是我要的，说不定还会感谢我给她一个讨好我的机会，乖乖让出来。”

服务员脸色微变，显然不敢接这话。

她刚才在包间里见过陆时笙的样子，哪里像是会乖乖讨好谁的人？那双眼睛明明冷得很，几句话就把她逼得冷汗直冒。

可厉笑笑显然不这么想。

她从小被厉家捧着长大，身边的人都顺着她。

再加上陆时笙从前追着厉景深跑的事，圈子里人尽皆知，厉笑笑更是从骨子里看不起她。

在她眼里，陆时笙就算现在装得再清高，也不过是在欲擒故纵。

只要搬出厉家，陆时笙迟早会低头。

想到这里，厉笑笑心底那股火气不但没有消，反而更旺了。

她冷声吩咐：“你去，把陆时笙那边点的菜全部送到我包间来。”

服务员一惊：“全部？”

“对，全部。”厉笑笑眼神阴沉，“不止今天，以后我什么时候来聚远楼，我点的菜，都记在陆时笙账上。”

服务员彻底慌了：“厉小姐，这……这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厉笑笑冷冷瞥她一眼，“你刚才帮我骗她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规矩？”

服务员被堵得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厉笑笑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威胁：“怎么，现在不敢得罪陆时笙，就敢得罪我了？”

服务员后背一凉。

厉笑笑继续道：“你别忘了，我哥是厉景深。”

厉景深三个字一出口，服务员的表情明显变了。

厉家在海城是什么地位，她当然知道。

厉景深更不是普通人能得罪的。

聚远楼虽然背后也有资本，可在厉家面前，谁敢轻易硬碰硬？

厉笑笑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又补了一句：“而且今天这些菜，是徐芊芊要吃的。”

她故意把“徐芊芊”三个字咬得很重。

“我哥心尖上的人是谁，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徐小姐想吃你们聚远楼的菜，你们敢怠慢？敢让我哥不高兴？”

服务员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

陆时笙不好惹，厉笑笑更不好惹。

可两边相比，她还是本能地害怕厉家。

半晌，她终于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知道了，厉小姐。”

厉笑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冷光。

果然，陆时笙算什么？

一个倒贴她哥的女人，就算有几分脾气，也不过是纸老虎。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包间，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坐下之后，她像是故意泄愤一般，直接把菜单翻开，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厉笑笑指尖在菜单上一下一下点过，“你们聚远楼的招牌菜，全都上一遍。”

服务员犹豫：“厉小姐，您这边已经点了不少了……”

厉笑笑抬眼：“怎么？怕我吃不起？”

“不敢。”服务员连忙低头。

厉笑笑冷笑：“记住，全记陆时笙账上，反正她用的还不是我厉家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