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观沄看了两息，把字帖放回柜台上：“走了。”

“一路顺风。”

席观沄推门出去了。

单泽恩把那张纸条从袖子里抽出来又看了一遍。

沈见舟已经坚持了快一个月。

每天早上卯时准时到盛家校场报到，一天没断过。

盛沅给他定的训练计划分了三个阶段，第一个月体能，第二个月基础防身，第三个月马上射箭。

他现在还在第一阶段，每天绕着院子跑几百圈，跑完之后练深蹲、平板支撑、拉弓，每一项都要做到位。

这天早上盛沅给他加了量，多跑了五圈，多拉了二十次弓。

沈见舟跑完的时候整个人瘫在石凳上，大口喘气，头发被汗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衣裳后背洇出一大片深色。

他端着水碗的右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在衣摆上。

但他缓过来之后坐直了身子，把剩下半碗水灌完，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嘴。

“盛哥，”他抬头看着盛沅，“我觉得我现在能去酒楼了。”

“什么酒楼？”

“醉仙楼。”沈见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磨出了薄茧，指甲剪得短短的，“以前我每次路过醉仙楼就管不住腿。现在……”

他抬头笑了一下，“现在我看着那个招牌，心里想的不是酒，是明天早上还能加练多久。”

盛沅看着他，没说话。

沈见舟又补了一句：“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反正我爹不管我，继母把我当傻子养，沈见君天天等着看我出丑。我就算想改也不知道从哪开始。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膀，“现在我觉得喝那个酒没意思。不如多跑几圈。”

盛沅点了点头：“明天继续。”

沈见舟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