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茶盏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扔下一句话：“你……殿下那……注意着点。

他上次吃完你那三块丑桂花糕，第二天在书房门口站了半天，我问他在看什么，他说‘看桂花树’。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他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盛沅坐在偏厅里端着茶盏，半晌没动。

然后低头笑了一声，把茶盏里的茶一饮而尽。

燕旼真是有点可爱。

……

太后寿辰，太和殿灯火通明。

几十张席面排成两列，中间铺着红毯，两旁是鎏金烛台，火苗跳得欢快。

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到了，世家子弟、文武官员、宗室贵戚，满殿的衣香鬓影。

盛沅坐在世家子弟那一桌，月白色锦袍袖口绣着银线云纹。

他的位置在靠中间，能看见宗室席最上首那道玄色的身影。

燕旼坐在那里，面前的银盘没怎么动过，酒杯端起来也只沾了沾唇就放下了。

他偶尔偏头跟旁边的人说两句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块搁在热闹席面上的冷玉。

沈家的席位在偏后方。

承恩伯沈河山坐在主位上，四十来岁，圆脸微胖，穿着一件藏青色团花锦袍，正端着酒杯跟旁边的官员说笑。

他说话的声音不小，隔了两桌都能听见他在聊北境那边的粮价走势。

坐在他旁边的是他现任夫人，沈见舟的继母。

再旁边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一身宝蓝色锦袍，眉目端正，嘴角挂着笑，正跟同桌的世家子弟划拳。

那是沈见君，沈见舟的继弟。

沈见舟坐在他们对面，隔着整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