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墙头那块松了的砖已经修好了。

盛沅踩上去扶着墙稳住，往院子里看。

燕旼不在草丛边，橘猫倒是蹲在那里，抬头冲他叫了一声。

“殿下呢？”

盛沅跳下墙头，蹲下来摸了摸橘猫的脑袋，掏出随身带的小鱼干放在石板上。

橘猫低头吃得很急，尾巴竖得笔直。

两只花斑小猫也从冬青丛里钻出来，一只凑过来蹭他手指，一只躲在草丛里探头探脑。

书房的窗纸上映出燕旼端坐的侧影。

盛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猫毛，绕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燕旼的声音。

盛沅推门进去。

燕旼坐在书案后面批折子，握着朱笔的手指修长，在纸面上游走得又快又稳。

他听见动静只抬了一下眼皮：“盛公子今天又翻墙了。”

“翻墙快。”盛沅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城东福春斋的核桃酥，比桂花糕甜一点。殿下尝尝，不喜欢的话明天换其他的。”

燕旼放下笔，看了核桃酥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盛公子送东西的频率，已经超过逢年过节的礼数了。”

“我送礼不看节日看心情。”盛沅在他对面坐下，把字帖也搁桌上，“还有这个，单公子铺子里淘的。殿下翻翻？”

燕旼拿起字帖翻开。

纸张泛黄墨迹苍劲，是赵孟頫真迹的拓本。

他的目光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那行字上停了好久，指腹沿着笔画的轮廓极轻地描了一下。

“《洛神赋》。”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分。

“嗯。殿下喜欢？”

燕旼没有回答，但盛沅看见他翻到了夹着纸条的那一页。

他把纸条看了一遍，折好放进袖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