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盛沅又开口了，声音更轻，“我退婚那天从卫家出来，路上经过你家门口。

我在街对面站了半盏茶的功夫，看着你府上的门匾。我想的是，你能信我一回就好了。”

他说完退开两步，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行了，药送到了。走了啊，明天再来。记得给花猫抹药，它背上那块癣看着红了。”

他转身要走。

“盛沅。”燕旼开口。声音不大，尾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哑。

盛沅回头。

燕旼站在廊柱旁边，攥着瓷瓶。

阳光从廊檐斜切进来，一半照在他脸上，一半隐在阴影里。

那对异瞳抬起来看着他，里头冰裂了一道缝，底下露出什么东西。

“……药。”他把瓷瓶举了一下，“谢了。”

盛沅笑了。

整个人被阳光兜头罩着，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不谢，”他说，“明天见。”

他翻墙走了。衣摆翻起来像只燕子。

燕旼低头看手里的瓷瓶。

瓶身上那朵小花花瓣涂得洇出了边。他用拇指蹭了一下那朵花。

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院里三只猫围过来，橘猫蹭他靴面喵喵叫。

燕旼蹲下去把瓷瓶揣进怀里，从袋子里掏出鱼干掰给它们。

他喂猫的时候耳尖那点红一直没退。

席观沄和谢渡舟在楼上窗边并排趴着。

谢渡舟张着嘴：“……殿下耳朵红了？”

席观沄咬着瓜子壳没吐：“瞎了才看不出。”

他往下看了一眼蹲在院里喂猫的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