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狂喜之下,带着黑子顺着地窨子的另一条暗道摸出雪山。
刚到山脚公路,就看到一长溜挂着苏联牌照的军用大卡车,正在雪地里艰难跋涉!
这可是八十年代初,中苏边境的倒爷刚有冒头的迹象。
这长白山边境的土路上,积雪已经快要没过成年人的大腿了。
那五辆像钢铁巨兽一样的“嘎斯”牌卡车,车轮上虽然绑着防滑铁链,但也彻底罢工了。
车头前。
十几个身材魁梧、穿着厚重皮大衣的苏联大汉,正挥舞着铁锹拼命挖雪。
这群人个个冻得嘴唇发紫,连浓密的胡须上都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领头的是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身材高大得像头灰熊。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铁锹,烦躁地摘下皮帽子,狠狠砸在车引擎盖上。
“达瓦里氏!这该死的雪再不停,我们全得变成冰棍!”
大胡子用俄语咆哮着,声音在寒风中发抖。
林长生趴在雪丘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他前世在商海浮沉,边境贸易那可是最暴利的买卖,他没少跟老毛子打交道,俄语也懂点。
这帮人,明显是被大雪困住了。
“系统刚升完级,这就送上门一单大生意?”
林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拍了拍黑子的脑袋,示意它不要叫出声,然后大摇大摆地从雪丘上滑了下去。
“喂!前面的伙计!需要帮忙吗!”
林长生隔着十几米,用字正腔圆的俄语大喊了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那群苏联汉子吓了一跳。
几个大汉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眼神警惕。
在这荒山野岭,突然冒出个人,谁知道是干啥的。
大胡子转过身,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长生。
他看清林长生只是个单薄的年轻人,身边只跟着条黑狗,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
“你是谁?”
大胡子竟然操着一口半生不熟、带着浓重东北碴子的中文问道。
“中国人?跑山的猎户?”
“算是个生意人。”
林长生停下脚步,没有靠近。
他打量着大胡子冻得发紫的脸,又看了看那些裹在油布下的卡车车厢。
“看你们这架势,是冻得够呛,也饿得不轻吧?”
大胡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叫伊万,是个胆大包天的跨国倒爷。
这次趁着政策松动,拉了一批重工业设备过来想换点轻工产品,结果被这五十年一遇的白毛风困在这里两天两夜。
车上的汽油还能顶一阵子,但吃喝早就见底了。
再这么冻下去,真得全军覆没。
“你有……吃的?还有酒吗?伏特加,或者你们中国那种很烈的酒!”
伊万搓着手,声音颤抖,眼睛里全是对烈酒和热量的渴望。
“只要你能拿出来,卢布,人民币,手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长生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酒肉管够。不过,我不缺钱,也不缺手表。”
林长生看着伊万,“我得先看看你们车上拉的是啥,值不值得我掏老底。”
伊万愣住了。
这荒郊野岭的,一个穿破棉袄的猎户,竟然大言不惭地说酒肉管够?
还想看他车上的货?
“伙计,你可别吹牛。我们这里有十五个壮汉。”
伊万指了指身后的兄弟。
“你要是能拿出足够我们吃饱喝暖的东西,我车上的货,随你挑!”
“一言为定。”
林长生不再废话。
他转过身,假装将手伸进背后的战术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