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退反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脚下一个滑铲朝着身后的深沟倒栽了下去!
这道深沟,就在荒沟边缘。
原本是早年间村里老猎户为了抓黑瞎子挖的一条捕兽壕沟。
后来废弃了,长满了杂草。
冬天被大雪一盖,平平整整,和旁边的雪地融为一体,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在林长生脑海的系统雷达里,这条两米多宽、三米多深的壕沟,却像是在雪地里画了一条醒目的红线。
“嗖——”
野猪王那庞大的身躯,带着排山倒海的冲力,几乎是贴着林长生的头皮,狂暴地冲了过去。
锐利的獠牙甚至挑破了林长生那件破棉袄的帽子。
只要再慢零点一秒,林长生就会被这股巨力直接撞成一团肉泥。
“呼——”
躲在土墙后面的村民们,集体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紧绷的心弦差点崩断。
“我的娘咧,吓死我了!长生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大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手里的枪都快握不住了。
“这……这是掉坑里了?”村长赵卫国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空荡荡的雪地,心又悬了起来。
滑落深沟的瞬间,失重感袭来。
林长生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双眼死死盯着壕沟对岸,半空中,他的双手猛地向上探出!
“啪!”
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悬挂在壕沟上方的一根粗壮的过江藤!
这是他前两天巡视荒沟时,为了防备突发状况,暗中做好的手脚。
林长生就像一只灵巧的山魈。
借着下坠的冲力和藤蔓的荡力,身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嘿!”
他低喝一声,腰部猛地发力。
整个人在空中不可思议地翻转了一百八十度,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壕沟对岸的实地上。
“好身手!”
周红军在远处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大声喝彩。
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就算是他在部队里见过的侦察兵尖子,也不过如此!
四百斤的野猪王一头撞了个空,在雪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沟,这才勉强刹住车。
“哼哧!哼哧!”
它愤怒地转过庞大的身躯。
两只前蹄暴躁地刨着积雪,泥土混合着冰雪四处飞溅。
在长白山里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它还从来没被一个弱小的人类这样戏耍过!
野猪王那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壕沟对岸的林长生。
“昂——!”
它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彻底失去了理智。
在它的潜意识里,眼前这个人类只要轻轻一跳就能越过那片平坦的雪地,它凭借巨大的体型和冲击力,自然也能轻松跨过去。
野猪王低下头,亮出森白的獠牙,甩开四蹄,疯了一样朝林长生发起了第二次冲锋。
“来得好!”
林长生站在坑沿上,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一丝退缩。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在自然界,体型和力量固然重要。
但在人类的智慧和算计面前,再强大的野兽,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的猎物!
“这畜生疯了!长生,快跑啊!”大姐林大雁急得嗓子都哑了。
“姐,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长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掌控一切的冷笑。
他反手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
这个布包里装的,可不是普通的干粮。
而是一把浸透了高度老白干,并在火上翻炒过的苞米粒!
在东北老林子里,这玩意儿有个响亮的名字,叫“醉仙丹”。
是老一辈放山人专门用来对付贪吃且嗅觉灵敏的野猪的秘方。
那股子混合着浓烈酒香和粮食焦香的味道,对于饿了一整个冬天的野兽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眼看着野猪王已经冲到了距离壕沟不到五米的地方。
它的四蹄在地板上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准备直接跃过这片看似平坦的雪地。
“下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