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凑近她耳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姐姐白天烧糊涂了,一直在床上滚来滚去,阿烬怕姐姐摔下床伤到自己,只能用膝盖压着姐姐的腿。
是阿烬力气太大,把姐姐压疼了吗?对不起嘛姐姐,阿烬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没敢松手。”
这么一说,好像全都是她的问题?
温心感觉自己的CPU快烧干了。
她烧糊涂发疯折腾人,人家拼死拼活按住她,还挨了她一口,最后还要被她质问?
罪过啊罪过!温心你真是罪大恶极!
人家就是个单纯淳朴的山里娃,你居然用成年人的龌龊心思揣测他。
“我、我当时真的那么过分?”温心心虚得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是呀。”阿烬立刻把两只手腕递到她面前,上头果然有一圈红痕。
“姐姐抓得可紧了,一直喊着不让阿烬走,还说要阿烬抱。阿烬现在手腕还酸着呢。不过只要姐姐没事,阿烬疼一点没关系的。”
温心盯着那张纯良无害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撒谎的痕迹,
可盯了半天,那双眼睛除了清澈无辜,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对、对不起啊阿烬。”温心一下子矮锉锉?,蔫得声音都小了,“姐姐烧糊涂了,你、你别跟姐姐计较啊。”
“阿烬怎么会怪姐姐呢?”阿烬眼睛弯了弯,冲她甜甜一笑,“只要姐姐好好的,阿烬做什么都愿意。”
顿了顿,他又慢吞吞地补了一句:“姐姐咬的牙印,阿烬会好好护着不让它消下去,这样就能一直留着姐姐的印记。”
“啊?你说啥?”温心没听清后半句。
“没什么。”阿烬笑眯眯地说,“姐姐饿了吧?鸡汤在灶上温着,阿烬端进来给姐姐喝好不好?”
“啊,好,谢谢啊。”
看着阿烬贴心地带上门出去,温心一把抓乱自己的头发瘫回床上。
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直觉告诉她这事从头到尾透着怪。
可人家肩膀上的牙印、手腕上的红痕,她实在没脸再去怀疑一个纯洁的苗疆少年。
没一会儿,阿烬端着鸡汤坐在床边,用调羹一勺一勺搅凉了才递到她嘴边:“姐姐,张嘴,啊......”
温心当场脚趾抠地,连忙一把夺过碗,“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为了掩饰尴尬,她吨吨吨一口气灌了大半碗,烫得直哈气也没敢停下来。
“好喝吗?”阿烬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好喝,手艺真棒。”温心真心夸赞。
“那以后阿烬天天做给姐姐喝,把姐姐喂得饱饱的。”他笑得一脸灿烂,眼角那抹粉色的飞蛾纹闪了闪,“姐姐今天累坏了,多喝点好好补补。”
补补?补什么?补哪儿?
温心端着碗的手抖了抖,总觉得这孩子的语气和眼神,带着点奇奇怪怪的暗示,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猛灌了一口汤压惊,脑子里却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身体那个位置的疼是骗不了人的,但阿烬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肯定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床上的血……真的是蹭上去的?
会不会是那个神秘的蛊王干了什么?
温心心里一紧,试探着问:“那个、阿烬啊,那个蛊王他真的来过?”
“来过呀。”
“他什么时候来的?你、你全程都在场吗?”
“在呀。”阿烬笑眯眯地看着她,身子往她那边倾了倾,“阿烬一直守在床边,一步都没离开过呢。蛊王怎么帮姐姐解的毒,阿烬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全程都在?!”
“嗯,全程。”阿烬点点头,伸出舌尖慢悠悠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蛊王说,姐姐的嘴闭得太紧了,血喂不进去。他没办法,只好自己含着,亲自渡进姐姐嘴里呢。”
“噗!咳咳咳咳!!”
温心捂着嘴,被这句话呛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用嘴喂?!
那个传说中戴着青鬼面具、能御万虫的蛊王大佬,百忙之中跑来救人,顺便夺走了她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