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执地盯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委屈得像要哭出来。
温心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这要是解释吧,显得她做贼心虚。
要是不解释甩脸子吧,这孩子估计能当街再抽自己两个大脖溜子。
她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人,居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小破孩,用牵不牵手这种小学鸡问题给将死在原地。
这要是传出去,她温心在民俗学界还怎么混?
她就纳闷了,这孩子的委屈闸门到底装哪儿了,说开就开,一开就是洪水。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演苦情戏了。”温心没好气地主动拉过他的手,“牵牵牵,牵到你满意为止。”
阿烬的手指立刻穿进她的指缝扣得死紧。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下次姐姐要主动牵阿烬哦。不然,阿烬会难过得想把这只手剁掉的。”
温心耳朵一热,下意识想抽手,结果这孩子的手跟铁钳似的。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回去给你擦药。疼死你算了。”
“姐姐真疼阿烬。”阿烬眼睛一亮,牵着她往回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竹楼,温心把人按在竹床边坐好,自己去登山包里翻药包。
碘伏棉签,创可贴,还有一小卷纱布。
她进山前特意备的急救套装,本来是给自己和队友用的,结果一次没用上,倒是便宜这小子了。
“坐好,别乱动。”
阿烬倒是听话,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微微仰着头,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坐着、她站着,高度差刚刚好,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温心俯身凑近,给他处理脸上的伤。
这张脸确实好看得过分,睫毛又长又密,皮肤白得发光,就是眼神太黏,盯得她后颈发麻。
气氛莫名有点微妙,她决定不去想,给小孩擦个药而已,能有什么事。
棉签刚碰到他嘴角破皮的地方,阿烬身子轻轻一颤,睫毛也跟着抖了抖。
“现在知道疼了?”温心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放轻了,“刚才对自己下手那么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自己有仇。脸都肿成猪头了。”
“姐姐心疼阿烬了?”他嘴角有伤,说话有些含糊,眼睛却亮得不正常。
“心疼你个头。”温心翻了个白眼,“我是怕你破相。长这么好看一张脸,打坏了多可惜。”
阿烬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瞳孔里倒映着她低头看他的样子。
他歪了歪头,忽然轻笑了一声,“要是姐姐不要阿烬了,阿烬就把这张脸一刀一刀割烂。反正除了姐姐,阿烬这张脸,谁也别想看。”
话音刚落,他伸出舌尖,慢慢舔了舔嘴角渗出来的血丝。
那血和碘伏混在一起,被他卷入唇齿之间。
配上那副纯良无辜的眼神,又勾人又阴森,看得人头皮发麻。
温心的小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孩子绝对是个妖孽!
她手一抖,棉签没控制住力道,直接戳进他伤口里。
“唔……”
阿烬闷哼一声,喉结滚了滚。
“疼?疼死你活该,谁让你说话这么吓人。”温心老脸一红,硬撑着凶他。
“不吓人。”
阿烬忽然一把扣住她拿棉签的手腕,手劲大得惊人,压根不像个营养不良的十五岁少年。
他顺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掌拉下来,按在自己左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