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偕同齐观澜返回旅店,二人前脚迈进,原本喧嚣聒噪的住户们刹那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明满脸狐疑,目光在四周逡巡,却发现众人纷纷闪躲他的眼神。毕竟,前一晚所有人都亲眼目睹,这两人风风火火地从旅店冲出去,与那身着寿衣的老人针锋相对的场景。
次日破晓时分,民居 74号便被镇长率领人手封锁起来,明令禁止任何人靠近。此刻,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事儿和禁忌有关,和张明他们脱不了干系,自然都不敢高声议论。
张明没有管住户们怎么想,直接将店小二喊了过来。
店小二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来到张明他们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两位爷,有何吩咐?”
张明平淡地说“给我们房内上一份好酒好菜。”
“好嘞,您稍等,这就准备。”
说完,店小二逃也似的向厨房内走去。
张明和齐观澜进入房间并关上房门后,原本安静的门外人群才逐渐有了些生气,不过大家交谈的音量明显压低了。
屋内,张明面向坐在对面的齐观澜,说道:“依照白哥所言,白水镇是个灵异之地。但奇怪的是,我的诡铠毫无警示,这或许意味着,白水镇在白天应该是没有诡的。”
齐观澜顺着张明的话继续说道:“张明,我想你或许还没见识过灵异之地。在那地方,基本没有活人,就算有,也是驱诡者,其余的,便都是诡了。”
张明皱着眉头说:“哦?老实说,我的确没有见过灵异之地,但如果按你说的话,这个地方就不是灵异之地了,那会是什么呢?”
齐观澜紧盯着张明,缓缓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白水镇就像安顺城一样,只是还没有复苏的灵异之地呢?”
张明静静地听完齐观澜的话,微微低下头,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我觉得这种想法确实不能轻易排除。但白哥之前提到过,诡魂船有穿梭于现实世界的能力,也许只是这个镇子本身就诡事不断罢了。”
“并不排除这种可能,”齐观澜说道。
张明提议道:“咱们吃完饭,天还亮着,去镇子上逛逛吧,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好的。”齐观澜说
实际上,张明在昨日与寿衣老人过招时就已察觉,寿衣老人的等级其实并不高。可那股虚无之感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显然并非寿衣老人的能力所致,他与寿衣老人仿佛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还有乘船时遇到的那艘一模一样的船,一想起这些事儿,张明不禁头疼起来。
蓦地,张明似乎灵光一闪,赶忙起身,带着关切走向齐观澜。齐观澜见他靠近,惊了一下,下意识地起身后退,随后带着几分紧张轻声问:“张明,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别动。”张明开口道。
齐观澜如一尊雕塑般伫立在那里,岿然不动。旋即,张明踱步上前,目光如炬般细细审视齐观澜的面容,而后伸出手,轻柔且缓慢地摩挲起来。齐观澜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开始游移躲闪。摩挲片刻后,张明双手稳稳地将齐观澜摁坐在凳子上,紧接着,抬手轻轻撩起他那如瀑般乌黑的发丝。此时,齐观澜脸颊绯红似霞,却只能强忍着不敢反抗。随后,张明的手缓缓停下,微微蹙起眉头,指尖轻轻捏起一缕不起眼的白发。
只见他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真没想到,诡钟的规则竟这般可怕。才用了一两次,你头上的白发就增添了不少。”
齐观澜听到提及诡钟,先是微微愣神,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迅速恢复镇定,面色如常道:“诡钟向来如此,也正因如此,它的压制力才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