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整整一夜,陈醒都没有丝毫头绪。
但无论是周墨林的情况,还是陈醒自己的摸查,都告诉陈醒一个事实:要想顺利进入到大桥大楼,找到朱惠清他们几个,还要将他们安全带出来,目前来看,几乎不太可能。
第二天早上,陈醒将昨晚和小七睡在一起的沈铁山喊了出来。
他把简图摊在桌上,对沈铁山说:“根据昨天的摸排,还有周墨林的情报,我们想从大桥大楼救出人的方案,可能完全没有把握。”
沈铁山站在桌对面看着他。“那怎么办?人总不能不管,还是需要救出来吧?”
陈醒说:“我们需要另想办法。”
沈铁山说:“老板,你有什么新办法?”
“外面的守卫这么森严,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过去营救,肯定行不通。但如果我们只进去两三个人,其余的都在外面接应呢?”
“但里面的情况如何,我们没有一点底。而且,他们几个关在哪个房间,我们也毫不知情。”
陈醒用手指点了点简图上后巷尽头那道侧门。“巷子尽头那道侧门,晚上开不开?”
沈铁山凑过来看了一眼。“我没注意。我蹲的是馄饨摊附近,巷子尽头没过去。”
“我今晚去看看。”
沈铁山说:“老板,这太危险了。万一——”
陈醒把简图折好。“时间不等人。看样子,他们把人员集中到大桥大楼,是在清监。”
“清监?”沈铁山有些不解。
陈醒点了点头:“就是逐批处理关押的犯人。其它几个点为什么把人送到大桥大楼,我怀疑很可能是那边处决了一批人后,关押的人员太少,都集中到大桥这里关押,以节省人力。”
沈铁山看了他一会儿,点了一下头。“那我跟你一起去。”
“好。你守在巷口。”陈醒把简图折好,“我进去之后,一刻钟没出来,你就走。”
“你打算怎么进去?”
陈醒从抽屉里拿出一套衣服,放在桌上。这是一套日本宪兵的制服,灰绿色,肩章和领章都齐全,是他上个月托冯四在黑市上弄来的。
“今晚先去蹲侧门,摸清几点开、有没有人守。摸清了再定下一步。”陈醒把制服折好,“如果侧门晚上开,我穿这身进去。”
沈铁山看着那套制服,沉默了几秒。“行,老板。你小心点。”
当晚,九点半,两人来到大桥大楼后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