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个吩咐,另一个动手。
而沈枝意的动手习惯,一直都是绝不让大部分人察觉是自己动手。
她让沈知理做的其实很简单。
让厂里另一波设赌局的人,抓到这波赌局的现场。
而这个人,是沈枝意选中的。
上学红小兵,到了厂里也是政治积极分子。
一个人举报的人顶好几个红小兵干的活。
而这样的一个人,同时也是一个赌徒。
以他的赌性,在察觉到,这波开赌场的人,背后的人并不是厂里什么领导之后。
一定会想着把这波人举报了。
果然,他自己每天调查。
在一个夜晚,领着好几个保卫科的抓了个现行。
保卫科一旦抓到现行,就直接上报。
因为人员太多,必须以儆效尤。
哪知,被抓的这个赌局的盘主,直接扯出魏辉光举报他们,是因为他也是另一个赌局的小盘主。
沈枝意听完,就一个想法,魏辉光跟踪技术不行啊。
人家一看就是早就知道他在跟踪。
只是以为,这家伙是赌疯了想敲诈一笔,没想到这家伙爱钱更爱前途。
这才把魏辉光也给拉下水。
沈枝意对此表示赞同。
清理垃圾,人人有责。
不过是狗咬狗的戏码罢了。
又问沈知理,“没扯出牛强军吧。”
“扯了,但你又不是不知道强军在大家眼里是什么形象。”
沈枝意想了一下牛强军的形象。
一个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失独老来子。
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的那种人。
沈枝意走着,心里想着,估计过不了几天,厂里就得树新风了。
自己也算是为厂里做贡献了。
沈枝意知道沈知理未说完的话。
毕竟不是开除,基本都是重大处分。
两个开盘的老大才被开除。
魏辉光并没有被开除。
但,这些人的眼睛会转向盯着魏辉光他们。
给他找点事情。
让他当初找自己师父的麻烦。
沈枝意回到车间的时候。
李全有走了过来,小声问道。
“这什么不写作业的会不会影响到你。”
沈枝意双眼瞪大,死死绷紧自己的的嘴角,以避免自己笑出声。
“什么不写作业的,人家是英雄。”
沈枝意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但声音仍带着笑声,又接着说道:“这个事,对我这种对报的专业要求极高的人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省大的专业全是理工科,对学习成绩也是有要求的。
更何况沈枝意报考的专业是无线电专业,是涉密专业,对政审要求极为严格。
李全有的心放了下来,忍不住喃喃道:“还好是推你上的是省大,要不然就麻烦了。”
沈枝意点着头,谁说不是呢,还好省大硬性条件硬。
李全有得到准确消息后,拍拍身上的尘土走人。
沈枝意走在回家的路上,随口跟沈知理打听着许家的事情。
“许兰馨的工作啊,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可以。”
“做啥的。”
“放映员。”
沈枝意确定自己没听错。
“下乡那个还是不下乡那个?”
这话让沈知理脑袋卡机了一下。
脑袋思考片刻后,回答道:“好像是下乡那个!”然后确定的点点头,就是下乡的那个。
苏婉宁下手够精准的,这件事明面怪不到她头上。
谁问都是电影局分配的,关她什么事情。
至于流动放映队起码很久没有出现女生这件事,那也是领导分配的。
沈枝意看着自家小哥浅浅的小麦色皮肤,忍不住想起个事情,许兰馨不会被晒黑吧。
许兰馨在家中气得直哭。
她已经在家哭了半个月了。
哥哥走之前,嫂子把她安排进电影局培训。
许兰馨想的特别好,有自己嫂子的安排,她还能去流动队,肯定得留在城里。
那城里的电影院可得好好选选。
最好的片区,嫂子不一定能能争得过。
中不溜的还能抢不到手。
许兰馨已经做好了,在电影院偶遇干部子弟,两人慢慢相恋的心理准备。
自己哥哥是军官,嫂子是个干部子弟,勉强也够得上门当户对的那个槛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领导居然把她分到流动队。
流动队对男生来说算是个银饭碗,可以搂乡下的小媳妇,还能赚些外快。
对她来说,还不如个工厂临时工。
队伍里虽然还有一个大姐,但主要的调侃还是落在自己的头上。
原先随便和这些男的开玩笑,这些男的居然也真的想动手动脚。
许兰馨回到家里就开始哭,冷子怡也无可奈何。
许庚俯才坐上回部队的火车,现在估计才刚到部队。
部队里的信件和电话都会被检测,这让她如何联系许庚俯或者苏婉宁。
苏婉宁也是真够废的,这点事都安排不好。
冷子怡忍不住高声道:“别哭了,哭得我脑袋嗡嗡的。”
看着许兰馨不可置信的眼睛,冷子怡手从脑袋上滑下,把她搂入怀中。
轻声安抚着,“放心,妈会给你安排好的,这么好的单位都进了,更别说这么简单的调岗的事情了。”
许兰馨在母亲的怀里点点头,她相信妈妈的能力。
沈枝意也信啊。
毕竟当年冷子怡在葬礼上勾引前来吊唁的领导,这个场景,整片住宅区,谁不记得。
而区区调岗,只要冷子怡想要出手,怎么可能做不到。
沈枝意一想到终于把这对该死的主角送回了他们的主战场,心情就无比舒畅。
她并不反感许庚俯,毕竟对方确实在战场上有过许多战功。
她只是想远离他们这些命运的路人甲。
沈枝意走过楼梯口那家时。
感受到一道破风。
危险来临的下意识让她蹲了下去。
一把扫把从上空飞过。
惊起一片惊呼。
“妈,你疯了,你为了不给我带孩子你差点砸中人。”
青年夺门而出,看见正蹲坐的沈枝意,正在一下一下揉着自己忍不住发抖的手。
“你家不要命了,老娘还要命呢!”
一个嫂子站出来,长脸拉的更长了。
扫把飞过沈枝意头顶的时候,也差点砸在她脸上。
沈枝意是后怕,她的魂也才刚落下来。
眼看沈家的小姑娘跟个鹌鹑似的,直接袖子一撸,自己上。
“别看沈家姑娘了,她蹲下去了,顶多现在腿软站不起来而已,我才是怕的那个好不好。”
打架的老两口子站出来时,一群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他俩以前打架都还关着门,怎么这回还开着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