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走了凌风歌,谢纸遥只身款步来到了后花园。
赵竹已经在后花园的月洞门前等着了。
此刻的他已经脱去了龙袍,换了一身黑色的戎装,腰间还别着一柄短刀,眉宇间一股未散的英气。
见谢纸遥来了,朝她招了招手:“谢爱卿,来,陪朕走走。”
谢纸遥行了礼,跟了上去。
后花园很大,有专人打理,比谢府整座宅邸还要宽敞几分。假山叠石,曲径通幽,沿路的花木都打理得整整齐齐。
这个时节桂花开得正好,一路走过去,空气里浮着一层甜腻腻的香。
赵竹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花,伸手抚上去,却没有摘下的意思。
他也不说话,谢纸遥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赵竹带她走的这条路线,不太像寻常的游园路线。绕过一座假山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庭院铺展开来,偏殿的匾额上写着“荷秀宫”三个字。
殿前的廊下站着几个宫人,见赵竹来了,齐齐行礼。
赵竹摆了摆手,没有进去,只站在院门口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听闻这些年赵竹纳了几位妃子,刚刚的荷秀宫就是一位妃子的住处。
再往前走,又是一处偏殿,匾额上写着“瑶花殿”,殿内栽着几株还未长大的树苗。
往里看,可以看到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正在院内晒衣服。那女子看见赵竹来了,赶忙快步走上前来,行了一礼:“陛下。”
赵竹微微点头算是应了。
“陛下今日如何有闲时间来看妾身了?”
“路过此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谢纸遥,谢祭酒。”
女子听闻,又朝谢纸遥行了一礼:“可是陛下常念的那位军师祭酒大人?妾身仰慕已久。”
常念?
谢纸遥现在开始怀疑赵竹是在故意演戏给她看了。
谢纸遥堪堪点了点头,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后面又参观了几个住着妃子的偏殿,谢纸遥也是一句话都没说。
每到一个殿前,赵竹就停下来看一眼,那些妃子们见了赵竹,有的欢喜,有的拘谨,有的眉眼里藏着几分小心。
一个皇帝,带着臣子逛自己的后宫?这算什么?
谢纸遥的后背开始冒汗了。
赵竹终于带着谢纸遥来到了湖心亭中,自己先坐下,再示意她也坐。
湖心亭四面通风,坐在亭中能看到大半个后花园的景致,一条条锦鲤在下面游来游去。
他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很:“谢爱卿,你看朕这后宫,如何?”
谢纸遥认真地回答道:“陛下后宫充盈,井然有序,气象一新,象征着欣欣向荣,实乃新朝之幸啊!”
赵竹自嘲地笑了笑。
“朕是纳了不少妃嫔,有臣子的女儿,也有臣子的妹妹,也有民间选上来的,朕待她们都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