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不敢……”

“那就这么说定了，走吧，现在就去。”凌风歌拉着谢纸遥就要往外走。

“诶风歌你先别急。”谢纸遥将手从凌风歌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只是觉得此举不妥。”

“哼！那你就是骗我的！”凌风歌头一甩，那模样却像是孩童赌气，“你个骗子！我凭什么信你的鬼话！你又拿什么保证，等你打完天下以后，就一定会回来找我？”

“乐寒不是还在你手上吗？还有阿秦，他今天也来了，本是来送信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就随我一同前来，他打算继续留在凌鹰寨当你的人质。”

凌风歌却冷笑一声：“阿秦和乐寒，他们二人，待你忠诚，我看在眼里，就算你把他们的命送给我，他们也只会觉得能为小姐赴死是莫大的荣幸？我凭什么信你会回来救他们？”

谢纸遥轻叹道：“唉，风歌对我如此防备，纸遥纵有满腹真心，又能剖给谁看？”

“所以我才让你对着你到来的将士们，公布我们的关系！你敢做，我就信你！”凌风歌说道。

“主要他们都是一些普通将士，我这军师之位也才刚坐上去没多久，他们一个个的都可不服气我了，就算我说了，他们大抵也不会当回事，还有损我军师威严。”

“我不管！你就是不敢！你不答应，我就不帮！”

“风歌，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谢纸遥无奈地扶额，凌风歌如此没有安全感，这点确实是她始料未及的。

“随你怎么说，你答不答应？”

“我不能答应啊……风歌你想啊，承认你是我的妻子不难，可你现在的身份却是个山贼，要是他们知道我跟一个山贼有这般纠葛，我好不容易坐稳的军师之位，那不是不复存了吗？”

“巧舌如簧！”凌风歌猛的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怎么？你现在倒是嫌弃起我是个山贼了！好啊！谢纸遥！你可算是暴露出你的真实想法了吧！”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谢纸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我怎么会嫌弃风歌呢，我不是说过吗？风歌你就是我幻想中未来的完美伴侣，我没有嫌弃你，我的意思是，我的家人可能会……况且风歌你与我同为女子，只怕这份独特的情感，难以为世俗接受。”

“那我就不配获得名分了？我就只配做你藏起来的妻子？以后你嫁人了，我也只配躲在床底吗？不配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我才说，等到天下太平，我就来找你，若是世俗不容，我愿跟你隐于山林，届时，我们就是最令他人旁羡的神仙眷侣！”

凌风歌看着谢纸遥那双带着期待正发着光的眼瞳，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好。

她挺恨谢纸遥这副模样，明知道对方是在画饼，可那饼画得实在太圆太香，她恨不起来，又饿得慌。

最后只能嘟囔道：“你就欺负我没你能说会道呗，单是一张嘴皮子，空口无凭，让我如何信你？”

眼看凌风歌的情绪越绷越紧，谢纸遥这才意识到可能谈崩了，她一急，赶忙伸出手，握住凌风歌的双手，认真地说道：“风歌，我见平日里你潇洒快活，玩世不恭，杀伐果断，也不是个优柔寡断之辈，为何单单在感情上，就认定我是在骗你？”

……

五年前。

凌风歌从灶房盛了一碗稀粥走出来，看到的是自己的父亲跪在地上的情景，赶忙端着粥退回了灶房。

“官老爷，我们家就剩这点粮了，您收走了，我们父女俩就要饿死了。”凌父跪在一个身穿红色官服的男人腿边，一只手拉着一个米袋死不撒手。

“我们也是按例行事，你今年欠粮太多，交了这些粮，还差二十斗米。”穿官服的男人拿着手里的账本比划比划。

“二十斗？！怎么会这么多？官老爷，今年大旱，田里颗粒无收，这赋税怎么还加重了？我实在没有粮了，这些米我是不可能让你们收走的！”说罢，凌父就要动手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