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宗战只需要最朴素的手段。
千玄机让槐闻厌带队,心思又干净到哪去?
前几年亓官夭如何,老登只怕清楚得很。
如今借槐闻厌之手示威,细究下来谁也不占理。
一剑收尾,此事翻篇揭过。
槐闻厌知道。
自那剑刺下,亓官夙会记他一辈子。
槐闻厌又何尝不是以另一种方式长长久久。
淬火灼痕无药可解。
右手内腕的疤痕、临走前的震慑会伴着亓官夙,至死都在。
毛都没长齐,就敢跟他大反派作对?
下辈子吧。
槐闻厌拭去剑尖鲜血,走得干脆利落。
至于君鹤岚?
那玩意不配入他眼。
杂事解决,正事还要继续。
还有剧情等着走,槐闻厌不至于因着点事就离开。
今个打完掌门儿子,明儿个正式比试,继续按住君鹤岚徒弟打。
爽歪歪。
队伍一路无言。
引路弟子格外恭敬。
拖拽掌门独子的场面,阳阳宗内大部分人都看了个清。
对槐闻厌,人人退避三分。
那弟子将一行队伍引到位置最好的山水屋舍,拔腿就开溜。
高小帅见状,故意凑着脑袋,笑容风流不羁。
“我们又不会吃人,跑什么呢。”
明知故问。
高小帅有点贱嗖嗖的。
槐闻厌余光一眺,高小帅手中那把折扇摊开,不知何时,扇面替换成‘天下第一俊男子’。
不对。
‘男子’后面还有两个细小的字——跟班
天下第一俊男子跟班。
怪有眼力见。
槐闻厌自恋,默认前七个字是夸他的。
他步子轻快,先行去了山水屋。
槐闻厌一离开,队伍气氛顿时活络。
方才那股热血沸腾的劲头还没散,几人满面红光,你一言我一语。
“帅!槐阴仙尊太帅了!”
“前几年掌门带队,哪有过这么通气。”
“槐阴仙尊那剑我录了留影石,留着供一辈子做剑修楷模!”
“大师兄你说对不对?”
被提名的向浮尘回神,视线从那间山水屋抽离。
他轻轻摇头,打断几人往下愈发兴奋的交流。
“今日之事已经过了,莫要再提再传。”
他语罢,顺手收走那块留影石。
向浮尘不如旁人亢奋,心绪飘远,频频走神。
肉眼可见的状态游离。
几人望他背影,随后面面相觑。
“大师兄怎么了?”
高小帅插嘴,“咱几个不靠谱,大师兄操心宗门未来呢。”
难得对自个定位清晰。
那扇屋门闭合,留影石的画面清晰印刻。
向浮尘端坐,双手撑在桌案沿。
留影石将掌门殿中发生的一切回放,当时未顾及的细节清晰盛放。
向浮尘看着师尊回首,一剑蓄积五成力刺入对方腕口。
回首瞬间,那只手及时拦下,顺势卸去三成力。
流水缠焰,烈火化水,互化互克。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连掌门都没反应过来。
君鹤岚似乎预料到槐闻厌的行为,出手才会那般及时。
向浮尘眼睫轻垂,认真看着画面,一个答案浮跃心头。
能达到这种程度,无关反应快慢。
更像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