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浮尘每次都能捕捉到师尊的视线。
无论在人群中,还是面对面。
师尊唯独见他,眼神中会多一丝波动。
向浮尘将那丝波动称之为特别。
被师尊注视着,他脊背不自觉挺直,回言不卑不亢,态度端正。
只靠一句“不论输赢,比试尽力”,抹掉二宗之间的口水战,扯开其他话题答疑解惑。
“没赢的本事,好大脸也敢来阳阳宗抢生源!”
一声厉喝,强势截话。
众人循声望去。
遥遥宗匾下,高阶站台间,桀骜少年立在那,身后还有几个跟班。
那少年修士身姿夺目,短衫劲袍红黑相间,衣角绣暗金纹路。
马尾高束,发尾细细编成彩丝,眉眼胜过配饰张扬浓烈。
是阳阳宗掌门亲儿子,也是宗内万人宠的弟子。
出了名的跋扈嚣张。
向浮尘并无半分抢生源的意思,但那少年的一句话,将熄灭的战火又挑燃。
槐闻厌眼尖看见高小帅扬起扇子遮口,鬼机灵地藏进人群里。
“谁啊你。”
“你大师兄有那么牛逼吗就放大话。”
“一个炼气后期的矮萝卜头,搁这又唱又跳的。”
高小帅骂完人还知道紧急避险,溜进人群中混淆视听。
“骂谁萝卜头?你十四的时候还在玩泥巴,我小师弟十四已经炼气后期了!”
跟班率先驳斥,有人嘀咕一句。
“那是靠天赋吗?那不就是拼爹。”
全场瞬间寂静,不知是谁没憋住笑出声来,随后哗然一片。
那少年双臂环胸,睥睨石阶下众人,半点没把讥讽放在眼里。
“我靠我爹怎么了?这世间有几个人叫亓官夙?”
“你们爹为何不托举?是不想吗?”
“你们能拼好爹吗?”
“对了。”他勾唇嗤然,“我不是指某个人,是指在场的所有人。”
一旁吃瓜,却莫名被平等攻击的槐闻厌眼神骤冷。
这话说得直白难听又惹众怒。
亓官夙的德性倒像线上天天对骂的第三条腿。
亓官夙不把人放眼里,平等地全踩脚底下,反复摩擦。
众人骂声不绝,他却视若无睹,眼风一扫,跟班立刻挨个发储物戒指,并扬声道。
“明年弟子招生,入阳阳宗者,基础配置二人一间舍,每月基础灵石丹药法器俱全。”
储物戒是小型存储,开盲盒似的随机得到灵石丹药法器功法。
这行为,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
众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听那跟班继续往下说。
“另外,”
“见到亓官小师弟主动问好者,赏中等灵石一块;帮小师弟跑腿者,赏上等灵石一块;能通过考核当跟班者,月包吃包住月银三千灵石。”
难怪亓官夙名声差,还万人宠,合着是钞能力发挥作用了。
在场之人能受得了这侮辱吗?
“君子立身,不为微利折腰!”
“阳阳宗拿在场的人当什么?我们宗小,容不得这般羞辱!”
亓官夙环着手,“走便是,那份宗礼赏给别人。”
宗礼入场后另备,两千中品灵石灵石,一瓶高阶丹药,五瓶中阶丹药。
对小宗门而言,资源胜过一切。
受一口气就能得到那么多,更何况亓官夙还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人。
有人小声道,“算了吧,受那点气大伙都平摊了。”
“是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们还计较什么。”
一道道目光相继扫来,再不平衡的都平衡了。
如此,众人默不作声接下储物戒。
大宗的矛盾大宗自己解决,小宗取点利益就足够了。
这一举,颇有背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