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符箓,在此对比之下像在玩过家家。
保命法器,掏一个破一个。
宋执污藏于袖下的手悄然摸向腰间的玉简。
一把匕首破空飞来,直直扎穿手背。
鲜血飞溅,染红了眉眼。
掌心血肉撕裂,他喉头一颤,痛喝:“你!”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紧追我不放!”
“阁下以强凌弱,不怕遭报应吗?”
真是蠢得可爱,这时候了还来报应。
自个干坏事的时候怎么不提报应呢?
宋执污步步后撤,双目因剧痛泛起血丝。
他紧盯着月下逼近之人,心跳如擂鼓。
如鬼魅般的男子步步逼近,一身白衣不染纤尘,月光隐去半张脸。
那双淡漠的眸子,静静望着他。
完了。
对方杀定他了。
宋执污试图拼死一搏,凝力催法,遍地符篆灵光迸发,百符阵赫然铺开。
筑基后期而已,和宰猪没两样。
不过一息间,烈火如千蛇缠卷,轻轻松松破了阵。
倒是宋执污,被反噬得喷出一口血。
眼看形势不妙,心下一乱,宋执污口不择言。
“招扶生不是我杀的!是骆玉是骆玉啊!!!”
“他发现招扶生没死,强行破了剑境抢人!”
“三剑!三剑都是他捅的,那会骆玉一直藏在暗处想引蛇出洞再前后包抄!”
该死的骆玉该死的骆玉!
他真的要被害死了!
该死的招扶生该死的招扶生!
为什么不利落死去!反倒寻得靠山!
宋执污遮面布闷了口鼻,每一次喘息都分外费力。
“别杀我!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杀我!”
“…求你…求你别杀我。”
他眼珠通红,泪珠簌簌落个不停,毫无骨气地磕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槐闻厌十恶不赦。
实在聒噪。
威压铺天盖地,宋执污瞬间被压趴在地。
眼泪混着血,蹭了不少泥土。
槐闻厌缓缓蹲下。
“想活?”
宋执污点不了头开不了口,只能拼命眨眼。
泪水湿了眼睫,混着血污滚落。
比起杀他,槐闻厌想到了一个更损的手段。
他目光下移几寸,指尖一探,落在宋执污的腹部。
双火灵气蛮力入体。
宋执污想惨叫,嗓子被灵力禁锢,连痛哼都发不出。
纤细的筋脉被胡乱冲撞,双火灵气霸占地绞杀那根纤细的土灵根。
土灵根和主人一样,瞬间扑倒,没骨气地滑到下位。
宋执污瞳仁剧缩,脸色瞬间惨白。
他被强行契约了。
修士与修士之间!
前所未有!
他被契约成仆了!
强烈的侮辱感扑面。
不管死活,宋执污这一秒恨意冲破头顶,死死瞪着眼前人。
还瞪着。
槐闻厌淡淡一睨,双火灵力灼烧土灵根。
淬火自助,也是吃上了。
宋执污痛得生不如死,哪还有方才的狠劲。
别说屈辱了,这会让他跪地磕十个头喊爹都行。
槐闻厌将契约隐匿而去,他擦拭着指尖站起。
“盯着他们,动向与本尊汇报。”
那股凌厉的双火灵力抽走。
宋执污顾不得满头大汗,虚脱地点头后,双瞳涣散合上。
人彻底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