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槐闻厌这眼太有深意,招扶生不禁复盘是否说错话。
眼前这冷若冰霜的前辈,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
故以,招扶生并无得罪之意。
纵使不明错处,他依旧低头认错。
“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指教。”
如此谨慎小心。
槐闻厌不过走神而已。
招扶生过于敏感肌了。
看来对师门背叛挖灵根抢金丹,阴影很深。
会审时度势,又能屈能伸。
这会别说槐闻厌,就算仇人在跟前,招扶生都能跪下寻一线生机。
这款隐忍负重流男主,阴起人来最狠了。
记仇且报复性又重,一笔账按十笔算。
有点他的风范。
槐闻厌身为老爷爷外挂,先前奔波的怨气散了些。
“起来吧。”
“谢过前辈。”
招扶生垂眉顺眼,好生乖巧。
槐闻厌淡声问,“你丹田尽毁,今后有何打算?”
此话是在考验他。
招扶生顿了下,脑子飞快分析。
不过问他的前世,只关心他的今后。
前辈愿意出手救一个濒死之人,心性良善,应该不喜欢一个记仇的弟子。
复仇一事稍作停歇,眼下得依仗前摆脱困境求生。
“晚辈如今灵力尽失,寿命三二十年,求天天不得,求地地不应,晚辈但求一事。”
槐闻厌:“说。”
招扶生藏起眼下的情绪,恭恭敬敬道,“有生之年,愿在前辈左右,尽心伺候偿还恩情,晚辈死而无憾。”
得了吧,就这老阴比还尽心伺候。
蹲点偷灵丹妙药功法还差不多。
要是黑化彻底,说不准还会恩将仇报,直接夺舍槐闻厌去复仇。
槐闻厌静静欣赏他的表演。
招扶生垂首静立,一袭青衫松垮系着,大病初愈的身子格外单薄。
可怜啊可怜。
招扶生一直没等到前辈开口,不禁为刚才的举动忐忑几分。
谁料比话语先来的,是头顶一记敲打。
和捶猞猁的动作一模一样。
他一怔,茫然抬头,便听眼前人淡淡说出三个字。
“心不诚。”
前辈留下一句话,把猞猁的剑身带走,就丢下他离开了。
独留招扶生一人僵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心不诚。
心不诚。
他脑中一直盘旋这三字,目光所过之处,净是洁白百合花盛开。
秘境之中,只余他一人。
前辈,是何意?
—
招扶生还在头脑风暴,找借口溜走的槐闻厌,已经飞到了器峰。
他按照最初和猞猁的约定,将断剑交给薛长老重塑。
薛长老说猞猁太胖,锤起来费时间,一个月后可去取剑。
“多谢。”
槐闻厌背着手,慢悠悠离开器峰。
他当然知道招扶生想通过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接近他,获取方法重塑灵根。
只不过槐闻厌故意找茬,坏了他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
身为老爷爷外挂,槐闻厌却掏不齐塑灵根的三件物。
再者,对方要倚靠他活着,那么主导权必须在槐闻厌手中。
装不着逼,就换另一种方式。
先留下高深莫测的印象,等物件寻齐了再装波大的。
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