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一会儿是星期日跪在地上喊爸爸,一会儿是花火拿着炸弹塞进他嘴里喊Surprise,最后画面一转,变成了隔壁那座黑色建筑,一台巨大的银色机甲正举着那把能烧穿星球的重剑,对着他的脑门比划:“选个死法吧,冒牌货。”
“呼……”
林默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躺在那个软得像云彩一样的沙发上。
窗外的匹诺康尼依旧灯火通明,这地方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远躁动的欲望。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系统界面上那个“虚弱”状态虽然还在,但全属性下降的debuff已经减弱到了50%。
勉强能动了。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虽然在梦里不需要进食,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嘴馋是挡不住的。林默坐起身,发现茶几上不知何时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精致的茶点,旁边还压着一张烫金的便签。
字迹优雅,笔锋锐利,一看就是星期日亲手写的。
【尊贵的大人,属下不敢打扰您的休憩。这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点心,如果您有兴致去外面散心,请带上这枚徽章,它能让您在这个梦境里畅通无阻。——您卑微的仆人,星期日。】
旁边放着一枚刻着橡木家系纹章的白金胸针。
林默拿起来掂了掂。
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儿,在匹诺康尼基本上就是横着走。
“既然成了太上皇,总不能一直缩在这个笼子里。”林默把胸针别在衣领内侧,整理了一下衣服。
虽然花火警告过隔壁有个“危险邻居”,但他林默是谁?
靠忽悠起家的影帝!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推开那扇厚重的水晶大门,林默避开了那些守在门口的黑衣保镖——他实在受不了那群人喊口号的架势,顺着一条隐蔽的VIP通道,直接溜到了下面那层最热闹的“黄金的时刻”。
刚一落地,喧嚣的音乐声和更加喧嚣的人声就扑面而来。
巨大的苏乐达喷泉喷洒着甜腻的汽水,满大街都是长着腿的广告牌和挥舞着钞票的赌徒。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匹诺康尼,全宇宙最大的销金窟。
他双手插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有钱游客,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悠。
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碰上什么隐藏剧情,或者……捡个漏?
就在他路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商业街拐角时,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没有居住证?也没有入境记录?”
一个尖锐难听的声音响起,透着一股子狗仗人势的味道,“我看你又是那些想混进来偷渡客吧?这种手段大爷我见多了!”
“不是的……我有票……”
回答的是一个很轻柔、很委屈的女声,听起来就像是被暴雨淋湿的小猫,“但是……但是刚才过安检的时候弄丢了……”
“丢了?哈哈哈,这理由你也编得出来?”
那个声音更加嚣张了,“我看你是想被关进监牢里好好反省一下!跟我们走一趟!”
林默本来不想管闲事。
在匹诺康尼,这种事情每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猎犬家系那帮人,虽然说是保安,实际上比流氓也好不到哪去。
但他下意识地往那边瞟了一眼。
只一眼,林默的脚步就钉在了地上。
被三个身穿制服、满脸横肉的猎犬家系卫兵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淡绿色连衣裙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如同月光般柔顺的银发,头上系着一条黑色的发带。
虽然低着头,看不清正脸,但那个身形,那种虽然处于弱势却依然挺得笔直的脊梁,还有那双紧紧攥着裙角、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手……
林默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后背发凉。
流萤。
代号萨姆。
那个能单手拆战舰、把虫群当点心烧的星核猎手!
这帮猎犬家系的蠢货,这是在花式作死啊!
要是把这位姑奶奶惹急了,她只要掏出那个变身器,这整条街都不够她一剑劈的!到时候别说什么黄金时刻了,直接给干成焦土时刻。
“完了,这热闹不能看,得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