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公司追击舰队……转向了！”

“报告！他们正在以最大曲率，远离我们所在的空域！”

当砂金的手下从休眠仓里爬出来，用劫后余生的语调汇报情况时，砂金整个人还是懵的。

这就……完了？

三艘满编的护卫舰，连一次警告射击都没有，就被吓跑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舰桥中央的林默。

此刻的林默，已经收起了那副“艾利欧”的淡漠表情，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看上去消耗巨大。

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砂金的目光扫过舰桥屏幕上残留的、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乱码和猩红闪烁的画面，又回想起刚才那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毁灭”气息……

一个荒诞又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难道……前辈他……把“双六”号变成了一个……活的、不可名状的“毁灭”怪物？

一个临时的“利维坦”？！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他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已经不是模拟力量了，这是在模拟“概念”，是在亵渎神明！

太疯狂了！太可怕了！

“咳咳……”林默咳嗽了两声，打断了砂金的脑补。

他刚才确实消耗不小，同时操控银狼的黑客程序，又要维持“毁灭”气息的模拟，精神负担极大。

“只是一个小把戏而已。”林默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越是这么说，砂金和旁边同样脸色发白的真理医生，就越觉得高深莫测。

小把戏？把公司主力舰队吓得屁滚尿流，叫小把戏？

那您要是认真起来，岂不是要单挑整个宇宙了？

“前辈……不，大人！”砂金的称呼不自觉地变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和狂热，“您刚才展现的……那种力量，那种将‘存在’本身进行扭曲的威能……难道就是艾利欧大人剧本中的一环吗？”

“是为了向公司展示一种‘警告’？”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我就是开了个特效，放了点BGM，你怎么就脑补到“扭曲存在”和“艾利欧的警告”上去了？

这迪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旁边的真理医生也推了推头上的石膏，镜片下的数据流几乎要烧起来了。

“根据刚才收集到的能量波动分析，其模型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定律。它更像是一种……‘信息态’的攻击。通过释放一段承载着‘毁灭’与‘终结’概念的污染性信息，直接冲击对方观察者的认知层面，从而造成精神上的溃败。”

“这种攻击方式，闻所未闻。如果我的推论成立，那么，任何物理防御都将失效。”

真理医生看向林默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学者面对未知真理时的狂热与探究。

“林默先生，我必须收回我之前对你‘战力50’的评级。你的价值，无法用数值来衡量。你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无法解构的‘悖论’。请问，这是否就是‘命运的奴隶’追求的最终形态？”

林默：“……”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们俩……干脆去写小说吧？想象力这么丰富，当什么石心十人啊！

看着两人那求知若渴、等待“神谕”的眼神，林默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符合“艾利欧棋子”身份的、看透一切的疲惫。

“你们看到的，不过是剧本翻开的第一页。”

“有些事，知道了，对你们没有好处。”

“现在，设定航线，前往皮尔波恩。舞台，已经为我们搭好了。”

这句话，再次成功地让砂金和真理医生闭上了嘴。

是啊，他们只是演员，只需要按照剧本走就行了，探究导演的意图，是大不敬！

砂金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下令：“所有单位注意！清理航道，修复船体损伤，目标——公司第十三号战略资源星，皮尔波恩！全速前进！”

看着重新忙碌起来的舰桥，林默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