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玩了。”

当黑塔那带着几分无奈、又夹杂着一丝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光怪陆离的儿童乐园瞬间褪色，变回了那片纯白色的网格空间。

林默身上那股癫狂、戏谑的“阿哈”人格面具，也如潮水般褪去。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但比起之前那种濒死的虚弱，这次更像是一场通宵狂欢后的疲劳。

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但气质明显更加认真、更加“商人”的黑塔人偶，出现在林默面前。

“你赢了。”

黑塔人偶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丝毫失败者的恼怒，反而像个找到了知音的孩子。

“我承认，我无法用我的逻辑来分析你。你的存在，就像一个完美的、无法被修复的程序BUG。所以，我们来谈笔生意吧。”

“生意？”林默挑了挑眉，迅速进入了状态。

既然不能用暴力解决，那就意味着，有谈判的余地了。

“对，生意。”黑塔人偶点点头，“你的行为模式，完美符合‘欢愉’令使的特征。不可预测，充满混乱，以‘有趣’为最高行动准则。我没办法解剖你，因为我得到的任何数据都会是毫无意义的随机数。”

“所以，”她摊开手，“你想要什么？作为你陪我玩了这么一场‘有趣’的游戏，并且让我得到了‘逻辑对你无效’这个宝贵结论的报酬。”

林默心中一动。

报酬？

这个疯女人居然还要给自己报酬？

他脑子飞速转动。要钱？没意义，他现在不缺这个。要力量？估计对方也不会给。

那么……

林默学着刚才“阿哈”附身时的样子，摆出了一副玩腻了玩具的、百无聊赖的神情。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这片空旷的白色空间。

“你这个派对，太无聊了。”

他抱怨道。

“一点惊喜都没有，灯光效果也差劲，还把我这么尊贵的客人弄得灰头土脸，给我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创伤。”

黑塔人偶饶有兴致地听着，似乎在分析他这番话里有几分是表演。

“所以，我需要赔偿。”林默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没有看黑塔，而是看向了不远处，那里凭空出现了一排虚拟的展柜，里面陈列着各种奇形怪状、散发着微光的物品。

那是黑塔在模拟宇宙里收藏的“奇物”投影。

“那些小玩意儿，看起来似乎比你的派对要有趣一点。”

林默随手指了指其中的几个。

“就把它们，当做你这次无礼的邀请，付给我的‘精神损失费’吧。”

他一副“我这是给你面子”的表情。

黑塔人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沉默了几秒。

那几个奇物，虽然不是她收藏里最顶级的，但也绝非凡品。每一个都蕴含着独特的宇宙法则碎片。

“可以。”

出乎意料，黑塔答应得异常爽快。

对她而言，这些实体的“玩具”，远没有林默这个活着的“悖论”来得有趣。用一些收藏品，换取与一个疑似“欢愉”令使的和平相处，甚至是一条未来的合作线，这笔买卖，血赚！

“成交。”黑塔人偶打了个响指，“东西会送到你的船上。不过，你得答应我，下次我开发出新版的模拟宇宙，你得第一个来帮我做压力测试。”

“看我心情。”林默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

下一秒，他眼前的白色世界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