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上空,夜风凛冽,余威未散。
长空之上,四名苍澜道宗的筑基弟子早已吓得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
金丹中期的楚千机长老,被眼前少年一招重创、道基开裂、狼狈坠空。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正统无敌信念。
在他们从小到大的修行认知里,正道正法压制万邪、统御诸天。
可今夜,他们亲眼看见——
最克制异端的镇邪道法,被凭空吞灭。
堂堂域内长老,被小城少年碾压溃败。
林砚目光淡淡扫过四人,声音冷冽落于长空:
“滚。”
一字落下,如释大赦。
四名弟子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连重伤坠地的楚千机都顾不上,慌忙架起残碎灵光,狼狈逃窜,头也不敢回。
他们生怕慢上一瞬,便会葬身此地。
长空清净,再无正道威压。
满城死寂渐渐松动,无数修士、百姓仰头望着那道立于千丈高空的素衣身影,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平息。
一夜之前,人人唾骂、人人可欺的废柴遗孤。
一夜之后,孤身逆道,碾压金丹、击溃道宗、覆灭一宗正统。
此等战力,此等气魄,早已超出青阳城所能容纳的极限。
苏晚立于长街之下,望着高空孤影,眸中光彩愈发坚定。
她赌对了。
这人,绝非乱世妖孽。
是这虚伪天道之下,唯一敢撕开黑暗、逆伐伪道的人。
林砚身形微动,自长空缓缓落回地面。
他并未追杀逃窜的苍澜弟子。
杀几人无用。
今日击溃楚千机,等于彻底与苍澜道宗撕破脸皮。
从此,千里域内,再无他容身之地。
正道围剿,只会一波比一波更强。
“我们该走了。”林砚看向苏晚,淡淡开口。
苏晚点头:“我知道。苍澜道宗掌控周边千里疆域,势力根深蒂固。今夜战败,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发动全域通缉,调集大宗强者围杀你。”
“青阳城,已经彻底不能待了。”
不仅不能待,甚至会成为死地。
青阳宗覆灭、楚千机重伤,两件大事叠加,足以惊动整个域内所有正统宗门。
不出一日,整片千里大地,所有城池、宗门、坊市,都会布满他的通缉令。
所有正道修士,皆会视他为无上功绩,疯狂猎杀。
林砚眸光平静,无半分惧色。
自他激活烬骨、走上逆道之路的一刻,便注定与诸天伪道为敌。
通缉、围剿、追杀,不过是必经之路。
“收拾东西,即刻离城。”
苏晚早已无家无物,孑然一身,只轻轻背上那柄锈迹短刃。
两人不再多言,趁着夜色残余,踏着满地狼藉,悄无声息走出残破的青阳城。
……
夜半三更。
两人离开南城门,踏入城外苍茫山野。
夜风辽阔,山林沉沉。
回头望去,青阳城灯火依旧,却早已物是人非。
那座生他、养他、葬他族人、碎他道途的小城。
从此,再与他无关。
“前方百里,有一处黑风古道。”苏晚边走边快速说道,“是古老的废弃通路,少有人迹,可以避开正道巡查,直通域外大疆域。”
“不过黑风古道之内,荒兽横行、灵气紊乱,且常有散修恶人盘踞,极其凶险。”
林砚步履从容:“凶险,比不过人心伪善。”
世间最可怖的,从来不是荒兽险地。
是披着正道皮囊,行屠戮掠夺之事的修士。
苏晚沉默一瞬,轻轻点头。
一路疾行,夜色渐淡,天边泛起鱼肚白。
翌日清晨。
千里疆域,风云剧变!
苍澜道宗,主峰大殿!
恢弘殿宇之内,道音缭绕,正气磅礴。
一名白发垂肩、身着星月道袍的老者端坐高位,眼神深邃如渊,周身气息浩瀚无边——苍澜道宗太上长老,凌玄真人,元婴境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