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受到巨力压迫,冯七手臂瞬间脱力。
他双腿一软,险些跌跪在地。
咔哒!
沉香木箱的插销被掀开,箱盖重重倒向后方。
箱内的垫子被大力震开,那块油布散落开来。
一件通体覆满铁锈的古怪铜兽从边缘滚了出来。
青铜兽造型本是为了辟邪,面目却甚是凶恶。
油布彻底脱落,一股浓烈的黑气从兽口喷出!
变故陡生!
程北烈站在木箱前方,根本来不及后退。
那团阴风黑气直扑他的面门。
这股力量重击他的胸口,撞碎了他的视线,耳畔也随之爆出刺耳的嚎叫。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摇晃,全凭本能扣住木箱边缘才没栽倒。
果果看得很真切,好不容易消退的死气被重新激发出来。
黑气顺着程北烈的额角,疯狂的往心脉钻去!
”好胆!”
果果的娇叱声在库房内响起。
她没有半分迟疑,右手猛然探出。
她把草莓奶瓶重重按在木箱边缘,瓶底正对那件冒烟的古兽!
“祖宗福泽,凝金破煞,镇!”
识海深处的虚空神龛剧烈震荡,那枚福气铜钱爆发出刺目的金芒。
金光顺着果果的小手臂倾泻而出,奶瓶底座也瞬间爆发出夺目光彩!
纯阳愿力与阴冷黑气轰然相撞,灰黑浓烟在镇压下发出剧烈的嗤嗤声。
黑烟寸寸崩散,被逼退的黑气急速倒灌回青铜兽腹腔之中。
程北烈眼前的迷雾退散。他大口喘气并压下胸腔的恶心感,额头滴落不少冷汗。
他霍然抬头锁定了冯七,双拳紧握。
冯七吓得面无人色。他全身颤抖,却依然想着反抗。
“大少爷饶命啊!这东西是小人清晨在后巷的垃圾堆里随手捡到的,小人见它成色古朴,一时贪心,才搁在箱子里头藏一藏,小人真不知道这铜块是个要人命的邪物啊!”
果果缓缓收回按在箱沿上的小胖手。
那枚福气铜钱已经彻底消散,神龛重新归于虚无。
玄力透支让她微微打晃,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对准了冯七的黑色布鞋底。
“随手捡的?今天上午天宝阁前厅和后院的石板路干干净净,你这双鞋的夹缝里,为何沾满了新鲜发绿的深井青苔?鞋帮上还挂着踩碎的米浆?”
冯七浑身猛的一颤,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鞋底。
果果步步紧逼,声音十分清脆。
“这种深井青苔与米浆,我昨日才在涂氏别院后巷见过。
你今晨究竟去过哪里,还要我让人调取沿路监控,逐段核对吗?”
这几句话彻底粉碎了冯七的侥幸心理。
得知事情彻底败露后,求生的本能为他逼出了不小的蛮力。
他猛的往下一缩肩膀并扯破短褂,直接从程东野手下溜了出去!
“别跑!”
程东野怒吼一声,拔腿便追。
冯七仗着对地形熟悉,一头撞开了铁皮小门。
他冲进后巷,试图逃走。
然而,他才刚冲出小门不远。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在巷道内回荡。
保姆车横停在巷口正中央,将通道堵死。
冯七由于奔跑过急,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撞在车门上。
反冲力碰断了他的鼻梁,鲜血涌出,他也随之仰面倒在青石板上。
两名安保人员扑上前去,一把反剪住他的双臂。
众人将冯七死死的压在污水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