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程北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果果则从小凳跳下来在厅内走两步,随后示意程崇山前往祠堂。
两人来到祠堂深处。牌位大叔的神念很快在果果识海荡开。
“丫头这一路数对上了,霉种要吸食气运成长,就必须借红尘人气掩护。”
“养它的人若躲荒郊野岭,那阴煞很快便散去,唯有混迹天宝阁那种客流密集处,借众人阳气掩盖死水那霉斑才能在器物上悄无声息的成形。”
果果微微点头,她终于理清其中一条最关键投放脉络。
随后她快步折返正厅,当着全家人面宣布追查方向修正。
“先前的判断只对一半,风水街探子和米铺接应虽负责监视程家传递消息,却并非最初投放霉种核心。”
“真正害人的根脉藏在内宅与天宝阁之间。冯七负责把带煞器物送入北烈身边,至于另外四件东西如何被污染,还要顺着经手人往下查。”
听完后程崇山拔出腰间短刀,当机立断的拍板定夺。
“传我号令,外院门禁从即刻起加倍防护且偏门一律上锁。自今日起,你们兄弟五人轮流在府内设防。”
“北烈回天宝阁盯紧内库动静,西鹤掌管内宅药材,南星留意老宅周遭可疑眼线。”
“东野守死车库,既白留守正院负责保护老祖宗!”
五位少爷立刻点头答应,随后开始各自准备。
就在众人准备各自离开时,正厅帘子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声响。
随后涂娇端着茶盘走进来,她看了看院子里正在调动护卫,端茶盘的手不由得发抖。
“舅舅和哥哥们,娇娇见府里突然安排密集巡查,可是出了何事?不知我房里人手可有用得上的地方?”
她这话说的慢,视线也不停的在程北烈和果果身上来回扫视,显然是试图摸清底细。
果果直接转过身来,双手揣在小袄棉袖里且面上毫无表情。
“表小姐身子骨娇贵昨夜才受风寒,眼下最该做的是卧床调养,大男人巡防活计用不着你操心。”
“天黑之后你就老实待在绣楼,少在各房走动免得被风吹出好歹。”
听到这番话涂娇手一抖差点摔了茶盘。她只能微微低头,随之行了个礼。
“老祖宗训示的是,娇娇这就回房歇息。”
然而就在她转身离开时,宽大袖袍却不经意间在桌角挂了一下。
紧接着一方丝帕顺袖口滑落,最后直接掉在果果脚边。
那丝帕边缘用深青色丝线精细的绣着一朵水墨莲花,不过这是涂氏别院百年前传下来的暗纹。
金招财迅速窜上前,鼻头在丝帕上闻了一口便扭过头对果果示意。
那上面散发出的水腥气,与米铺后巷散米完全相同。
见状涂娇连忙蹲下身,将丝帕抓回手心,最后她连礼节都顾不上,便慌张的退出了正厅。
然而果果只是注视着那道背影,并没有当场发作。
“招财继续去她房梁上蹲着,哪怕夜里起夜,也给我记仔细。”
随后果果迈着步子,直接回到了东厢房。
她脱下外衣坐在软榻上,面前桌面正堆满各式吃食,都是少爷们送的。
因为五个孙辈真切关怀,一丝丝温热流光正缓缓萦绕在她周身。
果果长长的舒一口气,两只小手合拢在一起,她开始凝神将福气,一点点往识海深处引渡。
要破除霉种单凭蛮力根本办不到,她必须尽快攒齐福气铜钱,从而在关键时刻催动护宅真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北烈直接推门而入,此时他额前青筋突起且腰间隐配武器,显然按捺不住脾气准备私下解决冯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