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本事通天,能算出三哥的舞台事故,怎么就算不出自己会变成这副三岁小孩的模样呢?玄学之事,终究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程南星将最后一瓣橘子喂进果果嘴里,顺手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他连头都懒的抬。
“你懂什么。小祖宗算天算地算的准的很,她的本事,你这种凡夫俗子理解不了就别瞎琢磨。”
涂娇被噎的胸口发闷,双手打着颤。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伴随一阵粗暴的脚步声,程东野拎着一串车钥匙,风风火火的从前院跨进正厅大门。
他听到涂娇最后那句阴阳怪气的嘀咕,火爆脾气一下点燃。
东野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不屑的瞥了涂娇一眼。
“我信不信老祖宗,那是我自己的事。哪怕她指着一块石头说那是金子,我也乐意信。你成天端着个茶杯在院子里晃悠,有这闲工夫,不如去偏院把落叶扫了。”
被四个心高气傲的少爷接连用各种方式怼回去,涂娇无法维持那副温婉体贴的假象。
她端着茶杯进退两难,整张脸涨的通红,找了个整理内务的借口,狼狈的逃离正厅。
涂娇前脚刚走,程既白后脚提着画架从偏院走进来。
他将画架靠在墙边,语气很冷,随意的点破刚才的隐情。
“她方才在画室门外,也说了类似的话。意图太过明显,令人不适。”
程北烈走到果果身边,细心的替她整理杏黄小袄的衣襟,声音沉稳。
“你只管专心画你的画。这些居心叵测的人情话,不必过耳。程家有我们在,她翻不了天。”
一直安静的蹲在果果脚边的金招财,此时兴奋的站起身。
它迈着四条短腿,径直爬上刚才涂娇站立过的那块青砖地,宽大的鼻头用力抽动几下。
“咕呱...老太君,不对劲。”
金招财转过身,绿豆眼里冒光。
“这女人袖口上沾着股阴湿的水腥气。这味道,跟画室那天着火时冒出的灰烟味儿,有七八分相似。”
果果靠在太师椅上,右手手背上的烫伤已经结了细痂。她听完金招财的汇报,粉嫩的小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沉静的点点头。
“知道了。先别声张,把这股味道记在心里。”
她没急着去追涂娇的下落,转头看向围再身边的五个孙辈,果断的下达指令。
“现在,去把你们各自沾染了霉斑的物什,全部带到祠堂去。一件都不许漏。”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程家祠堂厚重的木门被严密的关上。
祠堂里满是凝重的檀香气息。
程既白抱着那幅边角被烧黑的山水画框。
东野拎着那个沉甸甸的赛车尾部配重件。
北烈双手捧着那个装有阴沉木镇纸的紫檀木匣。
南星手里捏着那张印着晦黄脚印的单薄宣纸。
程西鹤提着一只精致的定制针灸银盒,那是他随身携带多年的诊疗器具,表面同样附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冷气。
果果坐在蒲团上,指挥着五人将这五件看似毫无关联的物品,在青石地面上整齐的摆成一条直线。
“现在,按你们各自出事的先后顺序,报出具体的时间。”
程北烈率先开口,声音很低。
“镇纸入库的时间,是在大半个月前。”
程西鹤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
“我这银盒沾上寒气,导致我夜不能寐,大约是在十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