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动能让跑车在砂石里惨烈的滑行几十米。
车尾保险杠彻底断开,底盘发出刺耳摩擦声。
最后“轰”的闷响。赛车在轮胎墙前抛锚,车头冒出浓烈白烟。
全场安静极了。
救援车辆警笛声凄厉响起。
果果捂着流血手肘,气喘吁吁的冲到缓冲区外高大铁丝网前。
她透过网格,直盯那报废红色跑车。
煎熬十秒后,变形车门被人从里面艰难踹开。
东野戴着头盔摇摇晃晃爬出车,浑身沾满砂土,左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人还活着。
他大口喘着粗气。
一抬头正对上铁丝网外还在滴血的果果。
东野眼神一颤。
那张带着张狂的脸上有了没法掩饰的慌乱与心虚。
程北烈和南星赶到铁丝网边。
救援人员打开通道,西鹤提医药箱冲进场地。
他一把抓住东野没知觉左手,迅速撕开赛车服袖子。
东野左侧手腕处肌肉紧绷发石。
皮肤表面竟泛不正常青紫冻伤痕迹,这绝不是普通撞击导致的。
西鹤冷脸抽强效暖贴,毫不留情的拍在东野手腕和后颈。
“别动,不想废这手就给我老实站着!”
东野被热意一激,发僵神经有了点知觉。
他抬头看围住他的兄长,还有北烈怀里流血的三岁奶娃。
他咬咬牙死鸭子嘴硬想挽尊。
“不过是一号弯道横风大,我进弯角度偏了一点...”
“闭嘴!”
程北烈额头青筋暴起,揪住东野赛车服衣领,将他半提起来。
“横风?你真当我是瞎子吗!赛前大放厥词,现再敢不敢重说一遍!?”
程南星在一旁冷嘲热讽。
“老四,命是捡回的,还在装大尾巴狼?你若真觉得是风,那你敢不敢看你的车!?”
东野被连番质问,低头心虚的揉着恢复知觉左手,破天荒没还嘴。
果果坐在程北烈臂弯里,任西鹤用碘伏清右手肘擦伤。
她没哼声,抬没伤左手精准指冒烟赛车尾部。
稚嫩奶音穿透赛场嘈杂,带笃定冷酷。
“普通横风拽不动一吨多赛车。刚在弯道上,是车里东西在作祟拉你。”
东野浑身发僵,转过头顺果果手指方向看去。
破烂赛车尾灯处,一点毛骨悚然青灰冷光。
阳光下闪了一下,快速隐进排气管深处。
东野顺着果果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青灰色的冷光在尾灯处闪没。
他瞳孔一缩,用力咬紧牙关,强行移开视线,他拍了拍赛车服上的砂土,语气硬邦邦的反驳:
“刚才弯道横风太大,加上轮胎抓地力下降,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赛道失误。”
果果没理会他的辩解,她深知那股阴风煞的脾性,若不趁着它刚受挫将其彻底打散。
这东西必然会潜伏下来,寻找下一个夺命的机会。
“北烈,西鹤,把他给我按进维修车库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