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了快点快点!阴气回流要压住他的心脉,马上把他扛回祠堂去!”
程北烈不再犹豫,一把将程西鹤打横抱起,迈开大步,火速原路返回。
片刻后,祠堂厚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合拢,外面日光与窥探彻底隔绝。
程西鹤躺在蒲团上,唇色化作骇人的青紫,浑身上下散发刺骨冷气,牌位大叔布下光罩在阴气的狂暴撕扯下,泛起层层裂痕,随时崩解。
继续拖延成了致命死路,眼下唯一的生机,便在这间祠堂里动手。
程西鹤强撑最后清明,颤抖的抬起尚能活动左手,主动递果果面前。
一向带清高与审视面庞,所有骄傲与抗拒荡然无存,看着站面前没供案高的小小身影,沙哑的从胸腔里挤出哀求恳请。
“请老祖宗...施术!”
程西鹤沙哑的恳请在清冷的祠堂内回荡,那双毫无血色的手腕僵直地悬在半空。
果果神色一敛,没有半点犹豫。她往前挪动了两步,小小的身躯在蒲团前半蹲下来,两只肉乎乎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程西鹤的右侧腕骨。
“坐稳,全身气血彻底放松,不要用你的医理去抗拒经络走势。”
程西鹤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骨髓里泛起的恶心与洁癖,第一次任由旁人毫无阻隔地触碰自己裸露的皮肤。
果果从小布袋里摸出三张暗红色的驱阴符。
果果没迟疑,短腿跨到蒲团前方,小手一扬,第一张驱阴符拍在西鹤右手袖口外侧,第二张贴住右肩关节,第三张反手按上他胸口衬衫外侧,正对心脉大穴。
“供案上坐稳了,背挺直,把右臂筋络彻底松开!”
她脆生生的奶音透着不容怀疑的威严。程西鹤强压体内翻腾的寒气,闭紧双眼,顺从地将整条手臂交了出去。
果果抓过旁边的草莓奶瓶,将体内积蓄的微薄玄力全数灌入,瓶底浮起一层淡淡金光。
“引!”
一声轻喝,奶瓶底座重重落在程西鹤右手内关穴上。
盘踞肩胛骨深处的寒气一颤,符光与玄力双重挤压下,那股黏腻冷气流像受惊的蛇蝎,顺着手臂经络向指尖游移。
程西鹤脸色一下发白,十指端传来生生夹断的疼。他紧咬下唇,任冷汗浸透白衬衫,谨记果果叮嘱,硬将手腕定在半空,连点抖动都不曾露。
眼看那股青黑冷气被逼到手肘,异变突生。
阴冷气流在手肘关节处疯狂盘旋,随即放弃顺流而下的通道,化作数道阴刺,反向朝心口倒灌!
程西鹤胸口一堵,喉咙里溢出痛苦闷哼,整个人剧烈咳嗽起来,嘴角甚至渗出淡血丝。
守在门口的程北烈脸色大变,跨过高门槛冲进堂内,伸手要拉开果果。
“快停手!他的经脉要被撑爆了!”
还没等他碰到果果衣角,被痛苦折磨得跪在蒲团上的程西鹤抬起虚弱的左手,一把推在程北烈结实的小腿上。
他满血丝的眸子亮得骇人,作为神医,他太清楚自身气血流动的规律。
“大哥退后!此时若是断开,阴气会借着反冲彻底扎进心脉,就再也拔不出来了!继续,不要停!”
他转头看向果果,眼中仅存的质疑彻底化作决绝,将全身性命毫无保留地押在一个三岁娃娃身上。
牌位大叔焦急的声音在果果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