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快步跑到阮素青身边,焦急得来回检查了好半天。
“姑娘,可有哪里伤着?”
阮素青坦然地任她看。
南枝急得眼眶都红了。
“姑娘,你可吓死奴婢了……人人唯恐躲之不及,你还就这么拦上去,要是被发狂的马踢伤哪儿可如何是好?回去姨娘怕也要担心坏了。”
“你不说,姨娘从哪里知道?”
南枝噎了下。
……姑娘说的也是。
“好了,我有分寸,不妨事。”
阮素青笑了笑,露出左手拿着的针灸包,尔后淡定的从马上取下银针。
若是不拦,那匹马闯到老太太之后,极有可能就是砸了她的摊子。
旁的不说,单她耗费几个月制出来的养颜膏,其间有几味原料,光晾晒都要费上个把月。
就这么殉了。
多少还是有点心疼。
这边,竺若拍了拍胸口,放心地松了口气:“爷,没事了。”
叶清尘瞥他一眼:“合着你以前那些话是诓我的?什么从小跟着戏班子练过,天不亮就站桩练功,等闲三五人近不了身。”
竺若尴尬的赔着笑:“……小的那不都是为了能贴身侍奉爷,在老夫人面前瞎说的么。”
叶清尘没好气道:“得了,幸而没酿成什么大祸,去问问那姑娘是谁家的,晚些告了母亲,支使门房好生去道个谢。”
“哎。”
竺若看到被挡在人群外的京畿卫:“少爷,咱们惊了马,耽误了京畿卫那边查案,会不会……”
叶清尘道:“他们闹市纵马,虽事急从权,但也有违法理,回去与父亲提下此事便是。”
竺若应了一声,人模人样地朝阮素青走去。
“方才惊马,姑娘出手可谓是一鸣惊人,我家少爷特让小的来道谢,顺便想问下姑娘芳名,家住何处,府里也好送上谢礼。”
南枝警惕地拦上去,不客气道:“我家姑娘的名讳,焉是你能打听的?若实心想道谢,明日把谢礼拿到这摊子便是,问这么多作甚。”
姑娘尚未婚配,如今在外摆摊抛头露面已是无奈。
姨娘原是不肯让来的。
后面姑娘说她戴着面纱保管无人瞧见,外加她们几个都是刚从彬州来没多久,在这汴京没什么熟人。
如此再三保证了才松了口。
要是经这一茬,被有心人认出来。
传到大老爷或者曹大奶奶耳朵里,还不知道要横生多少幺蛾子呢。
鬼知道此人端的什么心?
竺若愣住了,他打小跟着少爷,在女人堆里还从未遭受过如此冷待。
即便是侯府家的小姐,为了打听少爷的行踪,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牙尖嘴利的小丫鬟,莫不是还不知道他家少爷是谁吧?
竺若清了清嗓子:“你听好了,我家少爷可是——”
“管你们家是谁!”南枝愤然道。
竺若憋红了脸:“嗐,你——”
阮素青知道南枝的顾虑,但这么强势怕是会吓跑旁边那些她未来的潜在客户。
于是淡声回道:“我叫白玉。”
南枝:“啊?”
姑娘这又是演哪出?
竺若得了个台阶,脸上也有了点笑模样:“原是白家姑娘。”
阮素青薄唇微抿:“非也,我是向佛之人,四海为家。”
“方才不过举手之劳,公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
竺若惊了惊:“这……”
她微微一笑,多提醒了一句:“不过贵府这马受惊有些蹊跷,似是误食过什么才发了狂,看这症状……倒像是饲马人为马配种时常用的手段。”
言罢,阮素青便转头离去。
竺若还想问清楚,就见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南枝。
“姑娘说了不用你们谢,快走。”
竺若也来了气:“等知道我家少爷是谁,你会后悔的。”
南枝:“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