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把子盟友们在得知肥马还活着的消息后也是士气大振,一边继续造势,加大封杀和搜寻肖天豪的力度,一边也开始为自身势力谋划。毕竟他们都是各自城区的掌权人,此番前来相助肥马,也需兼顾自身利益。
其中,胖百万心思最为活络,她在整合手下势力配合造势的同时,已经暗中盯上了二七城区东郊的一片地盘。这片地盘,正是背叛新K盟的春天所管辖的,自从打跑咪哥后,他已经基本占据东郊,而且这一块还油水丰厚。胖百万决定率先出手,征战这片地盘,既可以扩充自身势力,也能为肥马清理门户,一举两得。一场针对东郊春天的讨伐已在悄然酝酿中。
其实近期发生的所有大事,包括肥马的死讯、新K盟的混乱以及最后一员大将张斗牺牲,春天全都心知肚明,身处东郊的他不是不闻世事,而是每一次按捺不住萌生出想要回去帮肥马的念头时,都会被田琪按住。春天这个人,在外人眼里向来重利,但他本性不坏,尤其是和肥马从校园到社会一路走来,风风雨雨十多年,如果说没有任何情义,那是自欺欺人。
但他也明白田琪的话是对的,在二七城区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本就该心狠手辣,利益至上,所谓的兄弟情义根本不值一提。肥马已死,新K盟四分五裂,北郊那块肥肉空了出来,多少人虎视眈眈,他作为东郊的新晋大哥,趁虚而入拿下北郊,是再正常不过的扩张,换做任何一个玩社会的人,都不会有丝毫犹豫。可他实在做不到在兄弟刚“离世”的节骨眼上就明目张胆踩进地盘。所以这也是肥马死讯传开后,他迟迟没有对北郊有动作的最大原因,两个念头在心中反复拉扯,让他备受煎熬。
这天夜里,又是一阵缠绵过后,田琪和春天靠在床头,各自叼着一支烟。田琪缓缓吐出一口烟,轻声开口:“天,你这个人,哪都好,能打下东郊就足以证明你的能力,可你就是有时候太心软,优柔寡断。现在肥马都已经死了,新K盟基本也散架了,你打入北郊,接管他的地盘,名正言顺,无可厚非,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到底还在顾虑什么?”
春天深深吸了一口烟,满是无奈:“唉,我怎么会不明白,你说的道理我肯定懂啊,但我和肥马的关系,你知道的。不可否认,有他在新K盟当家一天,我就永远被压一头,永远没法真正出头,可就算我脱离社团了,他还是我兄弟啊,十几年的兄弟,他现在没了,你让我转头就去踩他的地盘,我真的做不到,我这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田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又吐了口烟:“行了吧,你就是把情义看得太重,才成不了大事。当初你把咪哥赶出东郊,抢下他的场子的时候,怎么没顾虑?”
春天猛地掐灭烟头,声音提高了几分:“那能一样?那个什么咪哥我相当于不认识,江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我赶他走是他妈天经地义。而我和肥马是十几年的兄弟……”
田琪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明显不耐烦了:“好了,别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你现在也是大哥了,路怎么走全看你自己,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但我只能说,你现在连规则还没玩明白呢,你不打别人,总有一天别人也会来打你,你别忘了,这里是二七城区,不是讲情义的地方,心慈手软,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田琪不再理他,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起身披上衣服,径直下楼走向浴室,留下春天一个人坐在床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看着空荡荡的床边,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田琪的话,还有和肥马曾经的过往,一边是权势地盘,令他心烦意乱。
第二天晚上,春天收拾好心情,像往常一样回到东郊自己的主场,这家夜总会是他在东郊的根基,装修奢华,夜夜笙歌,可以说目前是整个东郊最火的场子。经过这段时间,他的左右手笑龙和蛟龙,也变得颇有威望,手下们都毕恭毕敬,不再是曾经的马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