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姑父,今日除夕,阖家团圆,不宜发怒、不宜发怒啊。”
萧承宇没想到皇上今日实在不好糊弄,眼珠一转,开口道:“皇上,是微臣的父亲,是微臣的父亲在府里打骂微臣,气怒之下还往微臣身上扔了一壶热水,微臣这才烫伤了。”
沈昊天闻言一愣,紧接着便是冷笑。
他原本还真的以为是萧淳打罚萧承宇,可转瞬就明白过来自己猜错了。
若此事真的是萧淳所为,根本就不必自己逼迫,萧承宇早就想着办法跟自己告状了。
可今日自己明明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烫伤,可萧承宇还遮遮掩掩,竟不惜用萧淳打掩护,看来这烫伤,果然是有蹊跷。
“张永,你去定国公府问问,世子是怎么受伤的。什么时候问清楚了,什么时候回来。”
“何必麻烦张公公,”萧承宇连忙膝行两步抱住沈昊天的腿,舔着脸笑道:
“您就直接把微臣的父亲发配到黑河,三五年的,别允许他回京。张公公若是去了,微臣的父亲定然狡辩,咱可不能给他脱责的机会……”
“张永!”沈昊天一声厉喝,萧承宇来不及拉住张永的衣角,张永已经快步走出殿去。
萧承宇这才偷偷看了一眼沈砚辰,垂头丧气地跪在那里。
沈昊天看着面前那臭小子在自己眼皮下跟太子挤眉弄眼,气得差点一脚踢出去。
可看到萧承宇露出衣领的烫癍,抬起的脚拐了个方向,落在了靠后半步的沈砚辰身上。
萧承宇这始作俑者,倒是幸灾乐祸的低笑一声。
沈昊天顾不得收拾他,只瞪着沈砚辰问道:“辰儿,你现在也敢在父皇面前撒谎了?”
沈砚辰重新跪直身体,抿了抿唇:“儿臣,儿臣不敢,儿臣确实没有亲见。”
“没有亲见?那朕问你,阿宇被烫伤,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沈砚辰额角有细汗渗出,他也不敢抬手擦拭,想要偷偷看萧承宇一眼。
可立刻被沈昊天呵斥一声:“不许东张西望,好好回话。”
沈砚辰低垂着头,断断续续说道:“儿臣,儿臣认为……认为……”
“皇上,曹院使到了。”
门外伺候的内侍站在殿门口,小声的回话。
沈砚辰顿时松了一口气,趁着沈昊天命令曹瑾贺进来,悄悄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曹瑾贺一进门,就看到太子殿下和定国公世子竟然双双跪在地上,皇上脸上带着怒色,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跪下问安。
他上次被杖责的伤势刚刚好转,跪下时颇有些费劲。
沈昊天看他艰难的动作,脸色更暗沉了一些。
“免礼,你去给世子看看伤。”
竟又是世子?曹瑾贺一愣,上次他来文德殿,也是因为萧世子后背被踢伤,皇上对这位萧世子,果然是爱护的很。
他不敢耽搁,连忙起身走到萧承宇跟前,小声说道:“世子爷,您哪里受了伤?让微臣看看可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