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沈砚南这些日子频频受伤,他的两个侧妃也借故离府,皇后知道这些事情后,早就被焦躁冲昏了头脑。”
萧承宇神色中全是担心:“她虽是我的姑母,可这些日子,别说是我,就算是祖母,在她面前也一样受磋磨。你若是去了,恐怕恰好激起她的怒气,她现在……做事是越来越不管不顾了。”
“我怎么不知道!”李元芷也有些无奈:
“若是国公夫人能陪同老夫人,我也愿意陪着母亲在府里守岁。但是老夫人坚持要进宫,她上了年纪,上次因为皇后而致的郁结还未消散,若是明日再受磋磨,我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住。”
她抬头看了萧承宇一眼,轻声说道:“就像老夫人说的,定国公府的荣耀,并不是靠着在府中安稳度日得来的。我既然已经与你有了婚约,明日的事情,我便不能躲。”
萧承宇既不放心祖母,又不愿李元芷冒险,李元芷说得再恳切,他也不同意李元芷进宫。
若是他能陪着,倒也不必这般担心,可他明日要在皇上身边防卫,无论出了何事,也决不能擅离。
“你先回宫当值,找个机会跟太子殿下说一声,看他那里有没有什么万全之策,”
李元芷想了想,将上次沈砚辰带着灵秀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太子殿下在皇后那里安排了人,应该不会只有灵秀一人,若是皇后真的不顾外命妇还在,就要拿捏我或者老夫人,也有个能立刻通风报信的,皇后再荒唐,也不至于一时半刻打杀了我跟老夫人。”
话虽如此,可祖母与阿芷,一个年迈,一个娇弱,萧承宇不愿两人受一点委屈。
“我先与太子殿下商议一下,”萧承宇眉头紧皱:“皇后还未亲眼见过沈砚南,所有的事情只是听说,情绪或许尚能控制。但是明日沈砚南一进宫,定然要先去坤宁宫。母子二人见了面……”
萧承宇缓缓吐了口气:“我现在还猜测不出,皇后会不会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萧承宇已经见过了伤了脸的沈砚南,现在的三皇子,可以说得上是全身没有什么完整的地方了。
就皇后一心想要让沈砚南得了那至高位置的心思,亲眼看到沈砚南如今凄惨的模样,怎么可能还保持理智!
萧承宇猜的不错,因为沈砚南一直不能进宫,他的事情,萧雪都是从宫女的口中听来,一直没有见到沈砚南本人,萧雪心中还有几分希冀。
太医看诊,为了彰显医术,向来会夸大其词。
砚南或许只是擦破了皮,太医唯恐担责,故意说得严重。
再说什么怔忡症以及离魂症,这种病症多是天生,哪有人莫名其妙就得了此症?
定然是以讹传讹,有人故意抹黑砚南罢了。
砚南当时被刺客所伤,伤势那么重,都能转危为安。
这些小小的伤势病症,怎么能影响了砚南?
想通了这些,萧雪是满心高兴等着除夕的。
连几日前因没有见到定国公府的人而起的怒气,也都暂时搁置。
只要砚南好好的,这些事情都可以慢慢筹谋。
母亲与兄长就算这时对她有些意见,可没有她这个皇后,定国公府也难保如今地位,兄长无论生气与否,都不可能不管自己。
皇上已经下旨,砚南也是要参加除夕宴的。也就是说,皇上不仅免了砚南的闭门思过,而且也不会再禁止砚南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