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玛瑙将江家那丫鬟推搡出去,珍珠才冷哼一声,转身向院内走去。
天都快黑了,小姐还在屋里写字。
珍珠不由心酸,她跟在小姐身边三年,最是清楚小姐过得多不容易。
小姐与那江少爷自小便有婚约,可这么多年,从未见那江家夫人请小姐喝一口水,更不曾给小姐送过任何东西,就连逢年过节的时候,也没有一句温言关怀。
现在老爷把二小姐撵出去了,皇上也给小姐赐了婚,他们江家就不是那日往小姐身上泼脏水的嘴脸了?
还请小姐去喝茶,呸,谁知他们江家存了什么恶毒的心思!
就算小姐要打骂她,她也不后悔方才所为。
轻轻推开房门,珍珠恰好看到李元芷正在收拾桌案,她往前走了两步,缓缓跪在地上。
李元芷一愣,看向珍珠时已经带了笑:“我们的珍珠姐姐今日这是怎么了?”
原本李元芷只有琥珀和珍珠两个侍女时,因为珍珠稳重心细,琥珀平日里行事也是听珍珠吩咐,现在来了玛瑙与翡翠,李元芷也是让她们以珍珠为长,这几日,就听院子里珍珠姐姐长,珍珠姐姐短的叫个不停。
珍珠见小姐打趣她,眼圈都有些发红,小姐心善,那江家人就觉得小姐好拿捏。
“小姐,刚才江家来人了。”珍珠低声说道。
“江家?”李元芷一愣:“谁来了?”
“是个丫鬟,说是来为江夫人传话,江夫人想请小姐明日去江府喝茶。”珍珠此时说起这事,还带着气愤。
“为江夫人传话?喝茶?”李元芷皱眉,听说这江夫人与她这具身体的生母是好友,也因此有了她和江青阳的婚约。
这么多年她也没受邀去过江府,这婚约一解除,江夫人倒是热络起来了。
“江家来了人,你跪在这里做什么?”李元芷问道,然后接着说道:“以前本小姐这里也没有跪着回话的规矩,别管出了什么事,你先站起来,这大冬天的,你也不嫌地面凉。”
珍珠抬头看了李元芷一眼,又垂下了头,小声说道:“奴婢犯了错,还是跪着回话吧。”
李元芷笑着说道:“既然跟江家有关,你能犯什么错?就算有错,也不是非要罚跪,地上凉,快起来吧。”
珍珠想到小姐确实不喜欢让下人跪着,只得抿了抿唇,站了起来。
她看李元芷自己抬手揉着肩颈,连忙走过去帮着揉捏。
“小姐,江夫人派了个丫鬟,连个帖子都没有,张口便说请小姐明日去喝茶。奴婢一时气不过,便……便骂了那传话的丫鬟,还让玛瑙把她撵了出去。”珍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