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宇急匆匆的离开国公府,他当然知道不能直接去找李元芷,他一边吩咐小厮快马加鞭去找沈砚南,自己则去了初阳斋等着。
他都快要把初阳斋的地砖踩碎了,沈砚南才姗姗来迟。
“从你府中到这里总共不到一盏茶的路程,你是爬着来的吗?”萧承宇急得一把将沈砚南扯进房间关上门,也不管对面的是一位皇子。
“松开松开,你这个武夫。”沈砚南气得扒开他的手,顺手将身上被扯皱的袍子整理一下:“午时才分开,到现在也就一个时辰,我连午膳都还没用完,就跟着你的小厮来了,就这样你还嫌慢,到底有什么事情火急火燎的!”
萧承宇连忙请他坐下,口中说道:“当然是大事,是关于我终身的大事,此事只有你能帮我。”他抓起桌上准备好的狼毫,递到沈砚南手中。
“你读书读的多,你帮我想想,如果一个男子想要,嗯……想要对一个女子表达爱慕之意,应该说什么样的诗文?要雅致些,温柔些……”萧承宇腼腆地笑笑:“不要太含蓄,要能让她看出我的真心,但是也不能太俗套,最好……最好听起来显得我很真诚。”
“诗文?你要给李小姐写诗文?”沈砚南握着狼毫的手一顿,眼底满是诧异,“阿宇,难道你要学你最讨厌的文人雅士,写诗文表心意?”
看着对面那人满脸腼腆地笑,沈砚南眼睛瞪大,不可思议地说道:“阿宇,你是被人夺了舍了?”
“你别管,也别问!”萧承宇脸颊一红,尴尬地摆了摆手,“你就把你知道的、适合表达爱慕的诗文,都写下来,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你若是敢笑,咱们兄弟就没得做了。”
砚南看着好友这副手足无措、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谁能想到称霸京城、大名鼎鼎的定国公世子,连右相的孙子也是说打就打,此时为了一个女子,竟想去学那些他最看不上的酸腐诗文!
他又想起今日早些时候,阿宇那般为那位李小姐出头,可转头与李小姐相处时,却又尽是忐忑与小心翼翼。
自己这位张扬跋扈的好友,怕是真的动了真心。
沈砚南不敢再调侃他,收起神色中的诧异与戏谑,神色渐渐变得沉稳。他握着手中的狼毫,细细思索片刻,沉声说道:
“阿宇,今日我看那李小姐率真豁达,定然不喜虚伪之人,你就算文采略逊一筹,可若论武功谋略、家世出身,以及容貌外形,哪样都比今日那江青阳强上太多。以我所见,你实在不必强迫自己学那些堆砌辞藻、华而不实的诗文。”
“我看到过阿芷和那江青阳说话,”萧承宇低着头:“我听到过江青阳说了一句什么诗,阿芷立刻以诗文答之,随后两人相视而笑。”
他喃喃道:“阿芷从未那样对我笑过。”
沈砚南无奈地看了看好友,握着狼毫,轻轻蘸了蘸墨汁,笔尖缓缓落下。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萧承宇低声读出声:“只有这一句吗?”
沈砚南收了笔:“阿宇,你若想知道李小姐的心意,这一句足矣。你自己也说李小姐熟读诗文,你若非要与她以诗词对答,勉强自己记那些晦涩的诗句,万一她一时兴起,与你对上一句,你却不知其意,答不上来,反倒会弄巧成拙。”
“你有一位皇子妃和两位侧妃,我今日且信你一次。”萧承宇一张口沈砚南就想打他,可一想到这人的武力,便也只能想想了。
萧承宇虽然不通诗文,这句越人歌还是记得清楚的,倒是不用专门背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