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两份早已准备好的羊皮卷契约飞出，悬浮于空，就等双方弟子以自身气血签名烙印。

青云宗算上高轶，一共十名精英弟子，纷纷逼出一滴精血，烙印在契约上。

知翁宗这边，姜山带头，安逸、巴石、李小虎以及另外五名凝气期弟子，一共九人，纷纷上前签字。

双方长老各执一份契约，确认无误后，契约正式生效。

知翁宗从上到下，看到姜山回来并签下契约，虽然不解其意，但莫名地都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变成了某种看好戏的轻松。

这一幕落在青云宗眼里，却以为是知翁宗自知不敌，打算破罐子破摔，用弟子们的命换那九万灵石，不由更加鄙夷。

姜山正打算第一个出战，压根没想过真让师弟师妹们上。

突然，远处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听说这里有热闹可看？我狂刀门来也。”

“我青木宗也来凑个热闹。”

“还有我铁掌门。”

唰唰唰。

一连六波人马先后赶到，服饰各异，赫然是周边六个宗门的修士，带着各自的年轻弟子，加起来近百人，瞬间将山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姜山眉头微挑，神识简单一扫，心中了然。看来青云宗是打算杀鸡儆猴，顺便拉拢一批狗腿子。

人群中，有两个小屁孩格外引人注目。一个顶着锃亮的光头，一个穿着宽大的道袍，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正蔫头耷脑、极不情愿地跟在一个狂刀门长老身后。

“哈哈哈。打扰诸位了。”

狂刀门长老嗓门最大，假惺惺地拱手：“听说咱们这地界新出了个知翁宗，连青云宗都如此关心，特地前来指点。这不百宗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吗？我等也带弟子们来提前见见世面。原来知翁宗就是当年名震……咳咳，赫赫有名的剑宗啊？难怪难怪。失敬失敬。”

语气阴阳怪气，夹枪带棒。显然是青云宗的忠实舔狗。

其他四家宗门也纷纷附和，言语间多有不善。

只有灵音阁一位气质温婉的女长老带队，弟子也全是女子。她们只是对知翁宗众人微微颔首示意，并未多言，保持了中立。

现场顿时喧嚣起来。

各宗门各自为阵，窃窃私语，目光大多带着审视和幸灾乐祸看向知翁宗。

姜山对这一切浑不在意。

他缓步走到场中临时清出的一片空地上。一身朴素白衣，身姿挺拔，从容不迫，目光平静地看向青云宗阵营。

“知翁宗，姜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凝气期。哪一位青云宗的师兄，前来赐教？”

“凝气期？”“哈哈哈。知翁宗是没人了吗？派个凝气期的废物第一个送死？”“笑死人了。这是直接放弃治疗，来骗灵石的吧？”

青云宗阵营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其他围观的宗门弟子也大多面露讥讽。

唯有灵音阁那位女长老和少数几人，看着场中那过分镇定的少年，微微蹙起了眉头。

高轶笑得前仰后合，随意指了指身后一个通灵境五重的弟子：“张师弟，你去。下手轻点，别一招就打死了，好歹让别人把一万灵石挣到手嘛。哈哈哈。”

那张姓弟子狞笑一声，跃入场中，不屑地冲姜山勾了勾手指：“废物，让你先出手，不然我怕你没机会……”

话音未落。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嘭。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巨响爆开。

紧接着，一道身影以比冲上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划过一道抛物线，狠狠砸在青云宗人群前的空地上，翻滚了几圈便一动不动。

众人定睛看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姓弟子胸膛完全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恐怖的拳印。眼珠暴突，口中不断溢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死得不能再死。

而场中，姜山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缓缓收回拳头，轻轻吹了一下拳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全场死寂。

所有嘲笑声戛然而止。

高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姜山抬起头，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青云宗众人，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人畜无害的微笑，慢条斯理地开口：

“抱歉，手滑了。”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