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
秦无双一声令下。
斩妖关城头力士齐齐暴喝。
虬结的臂膀猛地发力,一只只陶罐划破长空,尖啸着砸向城下兽潮先锋。
砰砰砰砰!
陶罐在兽群里轰然碎裂,大片雪白石灰粉腾空而起,飞快铺开,吞没冲在最前面的妖兽。
“嗷呜——!”
“吼——!”
石灰呛进妖兽眼、鼻、喉,灼烧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方才还整齐狂暴的冲锋阵型,一下崩得稀碎。妖兽胡乱甩头、狂奔踩踏,互相撕咬冲撞,在白茫茫的粉尘里陷入疯狂恐慌。
兽潮前锋,硬生生被这一手拦停。
白雾翻滚,兽影躁动,一幅惨烈诡谲的画卷铺在关前。
城头,秦无双、夏忠军等人静静俯瞰,神色冷硬。沙场之上,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杀。”
清冽的杀音再起。
秦无双单足重重踏在城墙,黑岗岩应声开裂。她身形如银色流光冲天而起,直扑天上黑压压的飞兽群,亮银长枪嗡鸣震颤。
没有花哨灵光,只有极致速度,枪尖撕裂空气,爆发出刺耳锐响。
“杀!杀!杀!”
主将身先士卒,军中武修的热血瞬间被点燃。
夏忠军一声咆哮,声如闷雷。他连兵器都不用,金身境肉身尽数爆发,直接撞进飞兽群。拳风震荡,一头扑来的铁翼秃鹫当场被轰碎头颅,血雨漫天洒落。
夏德军与一众武修紧随其后,一道道身影射向长空。刀光起落,纯粹肉身武技疯狂迸发,残肢与惨叫不断从云端坠下。
吴昊看得浑身燥热,狠狠搓了搓手上的翠玉扳指,放声大喊:“妈的,看得小爷热血上头!护卫,跟我上,砸烂这群扁毛畜生!”
他带着几名护卫往前冲,出手画风截然不同。
符箓、雷火珠、灵光宝锤、护身玉环,跟不要灵石一样往外狂甩。
轰!噼啪!嘭!
电光火石接连炸开,热闹得如同战场放烟火。
后方姗姗来迟、本就勉强出手的宗门弟子眼角直抽,心疼得肉都在抖。
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宝贝,就这么挥霍?简直暴殄天物。
吴昊浑然不在意,砸得兴高采烈。怎么痛快怎么来。瞧见一头凶悍的血瞳秃鹫,他直接扔出一尊灵光流转的小鼎:“还敢凶小爷?尝尝镇妖鼎!”
姜山也被这热血惨烈的战场裹挟,神念铺开,笼罩整片空域。
他没有直接正面硬冲。虚空闪烁身法运转到极致,身影在乱局里飘忽不定,如同鬼魅。
时而一闪,拉住即将被利爪开膛的士兵;时而悄然出现在喷吐毒炎的飞蛇身侧,指尖一道无形气劲点进逆鳞,打断妖法。
默默游走,化解一桩桩死局。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战场上两处最耀眼的身影上。
一处是秦无双。银甲凌空,身姿挺拔又灵动。长枪舞成密不透风的屏障,震荡的劲力就近震碎飞兽骨骼;灌注金系灵力之时,枪尖迸发刺目金光,一道直刺就能射出十余丈枪芒,洞穿远处偷袭的妖禽。武法相融,远近兼顾,刚柔随心,观感与杀伤力都极为惊人。
另一处是夏忠军。
纯粹武修的极致范本,暴力到了极点。他很少闪避,金身硬扛妖兽攻击,双拳就是最锋利的兵器。一拳落下,骨骼碎裂声刺耳,一记手刀,能生生斩断坚韧妖翼,在兽群之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就在吴昊玩得兴起,一堆灵宝把一头嗜血雕砸得晕头转向之时——
异变陡生。
一道青色影子快到肉眼难辨,像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自战场一处死角窜出,直指吴昊后心。三阶疾风隼,速度奇快,喙尖带着穿透一切的锋芒。
“吴昊,小心!”
姜山、夏德军几乎同时察觉,抽身急冲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