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在识海里盘算了很久。

结果不太妙。

这小子能活下来，全靠那柄黑剑。丹田重铸了，能自己修炼。但身体太脆，根本扛不住那股银黑能量。

不修炼，识海巨剑早晚落下来，两人一起死。修炼，一动手就可能爆体。

进退都是死路。

她翻遍记忆里所有炼体功法，一部一部排除。普通炼皮炼筋炼骨的，修到大成也扛不住这力量。几十部天阶炼体诀筛完，只剩一部——《星辰剑体诀》。

从古至今，没人练成过。

条件太苛刻。第一，得有一柄能承载星辰之力的本命剑胚。这种剑胚至少是天阶神兵，养得起天阶神兵的修士，境界起码王境以上。到了王境，谁肯放弃自身功法改修剑体？

第二，修炼方式太狠。以本命剑引日月星辰之力入体，用星辰剑气同时锤炼全身每一个细胞。全身痛觉神经同时被针扎刀割，那种痛，一般人扛不住。

苏玥光是回想功法描述，魂体都跟着抖了一下。

痛是真痛。强也是真强。剑体小成，肉身硬抗天兵，由内到外没有死角。大成，以身化剑，一剑碎星，遨游虚空。

她看了一眼安静盘坐的姜山。一个苦命小子。但不忍归不忍，这是她一个魂体能想到的唯一活路。

“姜山。”

“小姐姐，我在呢。”

“你为何而修行？又为何而出剑？”

姜山愣了一下。

从蓝星一路想到这个陌生世界，想到姜家灭门，想到困在灭神谷。想着想着，眼泪自己流下来了。

良久，他抬手抹了把脸：“小姐姐，让你见笑了，其实我很少哭的。我想我知道我为何修炼、为何出剑了。”

“说来听听。”

“为了活着。为自己活着，为爱我的和我爱的人好好活着。如果有能力，也守护这天下所有好人能好好活着。”

苏玥听完，沉默了几息。

“好。你之剑心，是为——守护。不管最后能不能活着离开灭神谷，不管将来走多远飞多高，记住今日的初心。”

“好。”姜山重重地点头。

苏玥也点了下头，语气认真起来：“姜山，我这一缕残魂困在你识海空间，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

“傻。意味着你生我生，你亡我亡。我应该是这世上最希望你活着的人。这一点，你永远不用怀疑。”

“我从来没怀疑过。”

“好。那你可知，刚才全力出拳后为何经脉受损？”

姜山摇头。

“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丹田的力量。再继续，一旦动用力量，就会被反噬爆体。可不动用，连活都活不下去，更别提逃出这深渊。还有，不修炼，识海巨剑照样会灭杀我俩。修炼是死，不修炼也是死。”

姜山的心沉到谷底。

“但是，”苏玥话锋一转，“我有一个办法，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