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邀诸位到场,只为澄清一事。”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层层镜头,精准地落在台下面色惨白的赵霍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残忍的弧度。
“陆氏重工,不会倒。”
台下瞬间哗然。
赵霍瑞身边的老律师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不……不可能!四大行联合抽贷,上游供应链全线断裂,他的资金链早已崩盘!他拿什么……”
“至于鼎澜资本董事长赵霍瑞先生,”陆弈辰无视台下的骚动,语调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刀,“以及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朋友们’。”
他每吐出一个字,赵霍瑞的脸色便灰败一分。
“请诸位,仔细看清。”
陆弈辰抬手,对着身后巨大的屏幕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屏幕骤然亮起。
没有PPT,没有宣传片,只有一份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资金流向拓扑图。一条清晰的黑色资金链,从开曼群岛的某个离岸账户蜿蜒而出,经由层层嵌套的洗钱网络,最终注入鼎澜资本设于海外的秘密对冲基金。而那个离岸账户的受益人栏,赫然印着赵霍瑞的英文签名。
“这是……”台下一位资深财经记者倒吸一口凉气,“赵霍瑞的海外洗钱路径?!”
“不止。”陆弈辰的声音毫无起伏,“图中还完整记录了,过去三年间,赵先生如何通过股价操纵、内幕交易,非法获利逾一百二十亿。以及,他是如何与某位曾任‘管委会常务副主任’的官员勾结,滥用行政裁量权,对陆氏重工实施‘合规性掠夺’。”
“你血口喷人!”赵霍瑞终于崩溃,他推开保镖,冲到台前,手指颤抖地指向陆弈辰,“这是诽谤!是构陷!我要起诉你!”
“起诉我?”陆弈辰低笑一声,他垂眸看着气急败坏的赵霍瑞,眼神里竟透出一丝怜悯,“赵董,你确定要这么做?”
他再次打了个响指。
屏幕画面切换。
这一次,是一段高清监控录像。
录像中,一名身着定制西装的男子,在奢华的办公室内,将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推至一名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子面前。那中年男子,正是澜港新城管委会原常务副主任,裴宗明。而那名西装男子,虽只露出侧脸,但熟悉的人一眼便能认出——正是赵霍瑞。
“这是……”赵霍瑞只觉血液瞬间冻结。这是三年前,他为拿下深水港二期项目,亲自向裴宗明输送利益的铁证!这段视频,怎么可能落到陆弈辰手里?!
“裴宗明已于昨日被省联合督查组带走协助调查。”陆弈辰的声音像一把冰锥,彻底凿穿了赵霍瑞的心理防线,“为争取宽大处理,他已决定全盘供述。比如,是谁授意他动用行政命令冻结陆氏重工资产;又是谁,用这笔钱买通他将深水港项目‘合法’移交鼎澜资本。”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天!这是政商勾结的铁证!”
“陆氏重工要翻盘了!”
“赵霍瑞完了!这次是彻底完了!”
就在这一片喧嚣与震惊中,陆弈辰的视野边缘,捕捉到了一个不寻常的细节。
会场后排的阴影里,一名穿着保洁制服的男人正推着清洁车,缓慢移动。他的动作机械而迟缓,但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在陆弈辰身上。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入清洁车的夹层,似乎在摸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