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洞口外看了过去,我看到张大山和杜鹃两个人都在洞口往里面张望着。我朝他俩大喊,“山哥,娟姐,墓室顶开了。”
杜鹃朝我喊道,“大冀,别着急进去,等空气流通一会儿再下墓。”
我拽了一下绳子,示意他们把我拉上去。到了地面上,我喝了一瓶矿泉水。估计还得要一个小时墓室里才能进入新的空气。一个小时的时间,慢慢等吧。
我一口水刚喝下去,张大山突然拍了我下,我差点就呛到了。他问我,“大冀,跟哥说说,你看到啥了?宝贝多不?”同时杜鹃也在眼巴巴的等着我回答。
我装作一本正经的说,“山哥,娟姐,我告诉你们啊,墓室里陪葬品可多了,我估计啊,咱们得多找几辆大货车,要不拉不完。”
我话刚一说完,张大山就踹了我一脚,“你小子就胡说八道吧,再胡说八道我还踹你!”
我嘴里嘀咕着,“墓室里漆黑一片的,我咋能看见有啥啊?再者说了,一会儿咱们就都下去了,你不会自己看啊?”
没等上一个小时,我们三个就先后下了盗洞,本来我是想让杜鹃留在上面放风的,但杜鹃执意不肯,非要下墓。没有办法,也就三个人全下去吧。
在我下盗洞之前呐,我还在大棚外看了看,确定外面没人后,我才下去的,我是最后一个下去的。我顺着绳子慢慢的爬了下去。当我落到墓室里的时候,我发现,墓室里有水,我估计应该是墓室太深,有地下水渗进来也很正常!
紧接着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还掺杂着土腥与腐朽混合的气味迎面而来。我们三个都拿着强光手电,头上戴着矿灯。即使这样,我感觉光线还是不够,在墓室里我只能是看到两米远。
大概两分钟后,或许是我的眼睛慢慢的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我感觉能看清楚一些了。整个墓室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墓室的四壁斑驳,大片大片的壁画剥落殆尽,仅剩余几处残存的色块,隐约可见车马的轮廓,朱红色的颜料早就氧化发黑了。石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砖缝向下滑动。地面上铺着一层青石,青石上也有一层浅浅的水洼,虽然水洼不深,但我走在上面,还是清晰可以听到哗哗的趟水声。
墓室中央停放着棺椁,椁是石头材质的,看颜色嘛,我估计应该是花岗岩的。石椁造型就跟个小房子似的,前面有门,上有椁顶,上面还雕刻着飞升成仙的图案。棺木是朱红色的木料,鎏金的棺钉锈蚀发黑,棺木虽然历经两千年,但还是没有发现有明显的腐烂痕迹。
我猜想啊,这棺木肯定是被桐油浸泡过的金丝楠木做的。 如果要是普通的金丝楠木的话,充其量在地底下也就是可以保存一千年。要是想保存更久还完好无损的话,那肯定是要动些手脚的。在汉代没有啥先进的科学技术,只有是用桐油浸泡的方法,才能让金丝楠木保存这么久。再有就是棺木有一层石椁包着,这也起到了保护棺木的作用。
我还是要普及一下所谓棺椁的知识啊。棺椁虽然是一个词,但棺和椁是两个概念,在古代,有钱有地位的人死后下葬才会有棺椁,通常百姓下葬能有一副棺材也就算是不错的了。棺是直接盛放遗体的内层葬具,通常由木材制成,内侧铺有丝绸等材料包裹遗体;椁是套在棺外的外层结构,材质和工艺更为复杂,起到保护棺材和遗体的作用。两者形成“棺在内、椁在外”的关系!
在棺椁周围散落着大小不一的陶俑。陶俑大多残缺不全,有的头颅滚落一旁,有的手臂断裂。我知道,汉代的陶俑价值不高,再者说了,陶俑长时间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如果拿到外面了,恐怕也会风化的。陶俑肯定是不能带的。于是,我又接着寻摸着有没有别的陪葬品。
就说在找陪葬品上嘛,张大山肯定是比我还上心呐。我看他打着强光手电,抱着两个青铜器走了过来。
他朝杜鹃嘿嘿笑着说,“你看看这两个能卖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