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着,将母亲和小妹的尸体安葬后。
他拿起屠刀,转身出了门。
据说,当天夜里,村子里浓厚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那些伤害过,欺负过他们的亲戚,都成了屠刀下的亡魂。
村民们畏惧他,将他当作煞星。
他失去了一切,容貌被毁,苟延残喘,只能做个猎户勉强糊口。
郗欢注意到,男人的左腿有些不自然颤抖。
估计是下雨天,勾起了他的旧伤,才让他坐在这里休整。
说白了,这人和她一样,都是可怜人。
想到之前这人曾帮助过她父亲,她不好意思忽视他。
顶着陈铁生打量的目光,郗欢走上前,看着他的左腿说。
“你这左腿,只会越拖越重,往后潮湿天气,只会更疼。”
男人闻言,抬起头看着她,没有应声。
郗欢叹了口气,将头上的叶子抵到他手上,让他挡雨,放下木盆,从包袱里取出几个药草。
她用手将药草搓捻,小心地掀起他腿上的衣服,男人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腿上有一道陈年的刀疤,几乎要将整个腿砍断。
郗欢仔细地将药草涂在他腿上的伤口,搓搓手,手指灵活地摁了腿上几下穴位。
看着男人的腿不再抖动,她收回手拿起自己的木盆,站起身。
“好了,你再试试,走起路来,应该没问题了。”
男人看着腿,试探地活动了一下,确实,痛感减轻了很多,也能走路了。
他眼神闪过惊讶,慢慢回答。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