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他说——‘那盆绿萝,该浇水了。’”
我站在柜台前,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我转身走出了建行。
那盆绿萝,该浇水了。我从他留下的那句话里剥离出了一个信息——他没有告诉我他在哪里,但他告诉我他还没有走远。
我开着车去了南街,那栋旧楼还立在路口,外墙在阳光底下显得比上次更旧了一些。我推开楼道那扇铁门,声控灯亮了,白光照出墙面上那些小广告,一层叠着一层。我走了上去,站在老周家门口,敲了三下。没有人应,门缝里没有光透出来。我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人应。
我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坐进车里。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染染发来的消息:“苏总,明天中午有空吗?想跟你聊聊。私事。”我盯着“私事”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刚准备回,电话响了——顾淮打来的:“你去建行了?”
“你怎么知道?”
“你走之后我去了你办公室,看到车钥匙不在桌上。猜到了。”顾淮问道,“你见到老周了?”
“没见到,银行的工作人员说他离职了,但他留了一句话——‘那盆绿萝,该浇水了。’”我从他留的这句话,信息的了解到。“他是在告诉我他还在附近,没走远。”
顾淮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那辆车呢?”
“什么车?”
“没有牌照那辆。周衍说停在公司门口十几分钟,我在想会不会和老周离开是同一个人开的车。”顾淮顿了一下,“如果老周是被支走的,那他走之前还能留话给你——说明他不是被威胁走的。他是自己走的。”
我握着手机:“他自己走的,但他走之前把东西留给了我。”
“你拿到了?”
“拿到了。”我说,“他把最后一份证据放在那张照片背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顾淮说了一句:“那你现在手里有一条完整的链了。从吴建平到刘建国到赵丽华到孙丽,再到那张纸条和那份协议。”他顿了顿,“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我打算把这条证据链交给周队。然后等。”